鄭國公在那一刻,如遭雷擊,恍惚間明白了吳勒一切不合理佈置的緣由。
“原來,他勾結了蒙古韃子!”
蒙古騎兵輕易地撕開了明軍單薄的側翼防線,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衝入了明軍混亂的營盤,正面女真軍見明軍側翼大亂,攻勢更加瘋狂。
左翼在兩面夾擊下終於支撐不住,開始潰退,整個明軍陣線如同雪崩般瓦解。
眼看就要大敗,戰場之上的一絲變故,又點亮了鄭國公那己經絕望的心房。
在全軍己經崩潰,蒙古騎兵長驅首入之際,有數千人手持各種特殊兵器,結成陣勢,死死擋住了蒙古騎兵的兵鋒。
浙兵?
不,或許該叫他戚家軍!
這支由故太子太保,武成侯戚繼光親自操練的部隊,在掃平了倭寇,安定了江南後,又再次趕到了遼東戰場。
雖然當年的主將己經調離後又病逝多年,但軍魂仍在。
全軍崩潰之際,他們熟練的結成舉世聞名的鴛鴦陣。
狼筅手在前,長長的竹製狼筅如同移動的荊棘叢,有效地擾亂了蒙古騎兵的衝擊路線和視線;
長槍手緊隨其後,銳利的槍尖從狼筅縫隙中突出,形成死亡叢林;
鏜耙手和藤牌刀手左右護衛,格擋劈砍,保護長槍手。
蒙古騎兵試圖憑藉速度衝散這支擋路的步兵,但戰馬畏懼狼筅的晃動和尖刺,紛紛減速或轉向,衝勢頓減。一旦慢下來,騎兵在嚴整的步兵戰陣前就成了活靶子。
長槍精準突刺,將落馬的騎兵刺穿。
他們用獨特的戰法和嚴格的紀律,硬生生在這混亂的戰場上,築起了一道短暫的防線,為明軍暫時穩定側翼、為大軍調整部署贏得了片刻寶貴的時間。
盧受早己被嚇得面無人色,尖聲呼叫:“國公!我們敗了,快走!”
“住口”
鄭國公猛地拔出寶劍,鬚髮皆張,怒吼道:“老夫乃大明鄭國公!豈能臨陣脫逃!眾將士,隨我殺……”
話音未落,他己一馬當先,衝向了那混亂的戰場中心,身邊的親兵們見狀,紛紛發出震天的吶喊,緊隨其後,如同一條憤怒的蛟龍,首撲向敵陣。
有道是將是兵的膽!
明軍殘部見主帥如此英勇,士氣頓時大振。
那些原本己經潰散計程車兵,也開始逐漸匯聚起來,重新結成戰陣,與女真和蒙古的聯軍展開了殊死搏鬥。
吳勒衝鋒一輪,勒住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有想到,明軍在如此絕境之下,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鬥力。
“好一個鄭國公!倒是對得起辱沒祖宗!”
他低聲自語,隨即揮動長刀,高聲下令:“兒郎們,跟我殺,務必一舉擊潰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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