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點到了,李如柏反而更氣了。
最終還是李平胡暗暗扯了他一把,這才緩緩挪了出來,拱了拱手,算是行禮了。
陳牧身子微微前傾,手指在那尚方劍上輕輕敲動了幾下,目視李如柏,道:“李參將,可知本官為何將你留到最後?”
李如柏仰著頭,黑著臉,唇角動了動,擠出幾個字:“部堂自有道理,末將聽命就是”
陳牧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留你到最後,自然是有事要交待”
話音落下,陳牧對著餘郃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小跑而出,很快親衛們就將那幾個繩捆索綁,連嘴裡都勒了嚼子的俘虜推上大堂。
這幾個人一出來,大堂中不少人紛紛色變,特別是李家鐵桿,更是面沉似水。
李如柏就更不用說了,一張臉幾乎黑如鍋底,下意識的按住了劍柄。
“呦,你還敢動手怎地?”
陳牧不發一語,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看著他,首到看的李如柏渾身上下一片白毛汗,手也鬆開了,這才開口道:“這幾個人襲擊朝廷命官,妄圖謀逆,雖然鐵嘴銅牙並不招認,可從起穿著來看,應該與官軍有關,不是潰兵就是逃兵!李將軍,你曾為遼東副總兵,對各軍瞭如指掌,今日本官便將他們交給你審理,務必查出幕後主使,將其繩之以法”
陳牧突然來這一手,完全出乎李如柏的意料之外。
這位之所以陳牧一進遼陽,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是在他看來,倆人早就撕破臉了,畢竟他不光追殺蘇振,妄圖對付蘇曇,還在蘇青橙在遼東查訪之時多加阻攔,甚至最後連派去追殺的人都被活捉了。
既然註定是敵人,那還虛與委蛇做什麼!
然而現在萬萬沒想到,這個經略竟然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他可不信這些俘虜什麼都沒說,退一步講,就算俘虜沒說,那蘇家女難道不會說?
可為何這陳牧竟然會如此,難道是怕了我李家?
李如柏一時真想不明白,不過他能在遼東作威作福,雖然貪婪成性,自然不是棒槌,很快反應過來,微微躬身道:“末將領命,必然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陳牧笑著點頭,道:“好,既然如此,本官等你的好訊息,另外,聞聽老爵爺己經到了遼陽,午後本官當親往探望”
李如柏眼珠轉了轉,拱手道:“家父也多日唸叨,想一睹部堂風采,如今總算得償所願,幸甚。下官這就回府準備一應迎候事宜,靜待部堂蒞臨寒舍”
“哈哈哈,李爵爺是前輩,有大功與國,牧以晚輩之禮求教,無須興師動眾”
“要的,要的!”
陳牧看著李如柏離去的背影,下意識的揉了揉眉心。
其實李如柏想錯了,因為哪怕最終要對付他,陳牧也不會將此事揭開。
事涉蘇振,那就是涉及蘇曇。
雖然他可以找理由幫蘇振脫罪,可蘇曇此刻正在入閣的關鍵時刻,萬萬不能落人以柄。
國朝的風氣,特別是對高官,輿論風評幾近苛刻,無數雙眼睛盯著,豈能不慎重行事。
“誒,我這心操的,將來入個閣,不算過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