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就說有英雄吧!”
陳牧眼前一亮,剛想開口,就見周策勃然變色,猛然出列喝道:“軍國大事,豈容你在此撒野,來人,把他拉下去!”
堂下士卒不敢怠慢,立刻一擁而上,就要將那小將拉下去。
“住手”
陳牧一看這裡面肯定有事,立刻高聲阻攔:“都給本官下去!”
大頭兵們哪見過這個,紛紛僵在原地不敢動彈,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分外尷尬。
畢竟一個是經略大人,一個是眼下最大的鎮守遼陽副總兵,哪個小兵也不好得罪呀。
周策氣的一跺腳,無奈回身拱手道:“部堂,此人不合適!”
陳牧將臉一沉:“不合適?周總兵是捨不得吧?”
“部堂...他....她是個女的!”
“啥玩意?”
......
景運元年,李成梁被迫卸任遼東總兵官後,朝廷為了安撫,不光調李如松任寧夏總兵,還命其親信副總兵謝乾繼任為遼東總兵官。
謝乾能力還是有的,在任上苦心經營數年,非但將遼東守的堅如磐石一般,還往往能出奇制勝。
前者參將魏定國遠征千里而回,就是謝乾的手筆。
可惜,一將無能累死千軍,西遼河的大敗,葬送了原本的大好局面,非但總兵一級戰死兩人,參將游擊將軍更是戰死十餘人,遼東精銳戰兵幾乎近半腰斬。
事後,巡撫王廷弼被處斬,傳首九邊,謝乾與其三子雖盡數戰死,但罪責難逃,非但毫無撫卹,反而連軍職都一擼到底,遼東將士無不扼腕嘆息不己。
謝乾有一女,閨名翠蘭,年過花信卻並未嫁人,一首待字閨中,幾乎成為遼東將門後宅談資。
西遼河大敗謝乾父子西人身死,夫人自盡,整個家瞬間毀於一旦,謝翠蘭從此便立志為父洗冤,爭奪本該有的榮耀。
她自小不善女紅,反而對舞槍弄棒極為擅長,乃是遼東鼎鼎有名的女中豪傑,仗著有點身手,她多次請命要帶家丁整軍出征,踏平女真。
然而朝廷怎麼可能讓她一個女子領軍,偏偏這位還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主,不斷的請命,甚至都找到了李成梁頭上,最終周策無奈,給她安排了護衛巡撫衙門及巡靖遼陽地方的差事,說白了就是個無名無分無編的編外捕頭。
謝翠蘭也知這種事不能操之過急,便暫且安分了下來,將滿心的怒火怨念發洩在了巡街上,使的遼陽城中風氣為之一清。
這次她聽說經略大人到了,又燃起了希望,剛到總兵府,就聽見新來的經略大人問話,頓時感覺等待多時的機會來了,這才不顧一切衝進大堂請命。
“真女中豪傑也”
陳牧聽完周策講述順便感慨一句,主要感覺份外牙疼。
好不容易有個主動請纓的,還是個女子,這怎麼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