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軍迅速打掃戰場,清點戰損,本部院這就向朝廷報捷!”
三萬人打一萬,八千騎打三千,打成現在這副模樣,是大捷麼?
陳牧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一點,上到龍椅上的皇帝,下到遼東的普通百姓,都需要一場大捷。
那這就是大捷!
“臣兵部右侍郎兼督察院右都御史陳牧謹題,為沙河血戰破虜,仰仗天威斬獲事:本月十八,賊酋吳勒糾合甲兵萬餘,潛遁沙河....................我軍依河為陣.....三近三合,捨命搏殺......鏖戰西時,仰賴陛下廟謨深遠,諸將用命,陣斬三千一百七十,奪戰馬西百餘.....吳勒僅以身免...我軍,間有傷損..........臣,陳牧,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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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法雲:卷甲而趨,日夜不處,備道兼行,百里而爭利,則擒三將軍。
從瀋陽帶出的兩萬大軍縮水到一萬五,其中還有近兩千傷員,八千騎兵死傷一千五,卻最終只帶走了對方不到一千人,可謂損失慘重,讓這樣的部隊繼續強行軍投入支援,是取敗之道。
陳牧明智的並未繼續帶兵趕奔遼陽,而是將大營紮在了沙河北岸十五里處的土山休整。
這小山不高,但西靠一片剛剛封凍的沼澤地,也暫時足以立足。
沙河盼的血腥氣,被十月末的北風吹一天一夜,終於淡了。
陳牧看著最終報上來的戰報,眉頭緊緊皺成了個川字。
“沒想到這女真人,戰力比蒙古強出這麼多!”
高寧左肩被砍了一刀,差一點腦袋就搬家了,此刻雖也有些心有餘悸,還是設法找補道:“大帥,女真騎兵固然戰力極強,可其主要強在人馬據披甲上,若我軍也是如此,末將相信絕不會弱與蠻夷!”
“只是末將想不通,他女真所在乃是窮山惡水之地,有大量騎兵可以理解,可為何還會如此多的馬甲!”
陳牧眼角抽動一下,嘆息道:“有什麼想不通的,國朝自泰始中期開始,邊疆日漸頹廢,兵甲不休,士卒不練,而一年來前後兩次大敗,數十萬人的裝備錢糧又拱手讓人,此消彼長之下,女真人能湊齊這些馬甲,也在情理之中了。”
他本來以為憑藉縱橫山西的大同鐵騎,打女真還不是玩一樣,結果一次遭遇戰,徹底將他打醒了。
而且女真與蒙古不同,不過騎兵強悍,步卒也是戰力極強,悍勇無比,設定連撤退之時也極有章法,交替掩護,絲毫不亂。
“此賊真我朝大敵也,幸好其所部人數不多,否則必是心腹之患!”
陳牧是現在是一軍統帥,自然不能露出絲毫怯意,強自振奮精神,與諸將笑道:“此次雖然傷亡不小,但擊退女真來犯,也是大功一件,本院己命人向朝廷報捷,相信封賞不遠矣”
“各部全力救治傷員,整頓士卒,補全指揮體系,待探馬傳回女真以及遼陽訊息,我軍即可開拔”
陳牧話音剛落,帳外己經響起急促的馬蹄聲,哨探匆匆而入,屈膝拜道:“稟部堂,參將李平胡率領三千騎支援,如今己到十里外”
“李平胡?援軍?”
陳牧頭頂天雷滾滾,一時無語。
他是救援遼陽的,怎麼反倒被救援了?
而且大戰打完,援軍到了。
孩子死了,她來奶了,有個球用!
陳牧極為無語的擺擺手:“餘郃,帶一千標營,替本院……迎李參將等入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