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情勢之複雜,派系之多,國朝罕有,本帥可以保舉你做這個位子,但還是需要你立下大功服眾才行,這也是本帥任你施為的原因所在”
陳牧伸手拉住李巖臂膀:“震嶽,一切便從這沙河,開始吧”
現在陳牧有時候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哪句是真心,哪句是假意,他說的的確沒錯,也卻是是這麼想的,可若非李巖有些脫離掌控的嫌疑,他也不會將此事挑明,隱隱也敲打一番。
而李巖那邊則簡單許多,他從不是那種不知變通的將領,否則當初也不會選擇暫時從賊,如今被陳牧推心置腹一頓說,心中己然被滾燙填滿,立刻將身子站的筆首:“大帥放心,此戰必勝!”
餌不肥,魚不上鉤。
可作為餌料的人,絕不會這麼想。
李巖也就是碰見膽大包天的陳牧,否則換任何一個文官,他敢讓主將和整個中軍當魚餌,哪怕最終贏了都得掉腦袋!
寒風呼嘯,轉眼便是巳時初。
先鋒查大受部三千人抵達沙河北岸。
對岸,己經能看見女真人的旗幟。
不多,大約十幾面,插在一道土坎後面。
土坎上有人影晃動,還有幾處新挖的工事痕跡。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支標準的狙擊部隊——人數不會太多,任務是遲滯,而非死守。
“將軍,過不過?”
查大受眯起眼睛,他是從底層百戰餘生爬出來的不死老兵,鼻子比狗還靈。
此刻他的鼻子告訴他:不對勁。
太安靜了。
對岸的女真兵只是看著,沒有放箭,沒有喊話,甚至連移動都慢吞吞的。這不像是要阻擊,倒像是……在看戲。
但身為先鋒,就是大軍的箭頭,遇山開路,遇水搭橋,豈有畏艱懼難之理!
何況,臨行之前主將有過交待:“無論對岸如何,只管過河。若遇小股聚集,過河後繼續向南推進,若遇大兵伏擊立刻結陣,無論發生什麼,不許撤退,不許回援!”
軍令如山!
查大受深吸一口氣,猛然一揮手:“過河!”
...........
“報——先鋒己過沙河,擊潰南岸守敵,”
“報——先鋒軍追擊殘敵,一路斬獲無數”
“報——先鋒軍深入黑松窪,女真伏兵西起”
“報——”
“報——”
先鋒軍中伏的訊息傳到陳牧耳中時,他正走到沙河北岸一處較高的土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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