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京?
那便是龍潭虎穴,前途未卜。
“陳牧狗賊,你可太不是東西了!”
“我不就追殺了一下你妻舅,對你夫人動過點心思,它不是都沒成麼,至於這麼針對你二爺爺麼!”
李如柏感到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壓在了自己身上,父親李成梁的目光平靜深邃,卻重如山嶽;
陳牧的目光溫和帶笑,卻冷若冰霜;
鄭國公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周策等人則屏息靜觀,李平胡等人也是目光中隱隱都是焦急之色。
冷汗,悄然浸溼了他內衫的後背。
李如柏喉嚨有些發乾,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沉重而緩慢的搏動聲。
他知道,老父親希望他留下。
他也知道,現在還在巡城的小弟會願意替自己冒險。
他更知道,陳牧狗賊調開自己,必然想有所動作。
可……他是李成梁的兒子!
電光石火間,李如柏猛地抱拳,聲音因為緊繃而略顯沙啞,卻足夠清晰堅定:“末將……願往京師!為部堂分憂,為遼東將士陳情,實是末將本分,無需他人替代!遼陽城防,有周總兵及諸位同袍在,定保無虞”
“末將請行!”
話一齣口,他便看到父親李成梁的眼皮幾不可查地垂下了半分,握著座椅扶手的指節微微泛白。
而陳牧臉上的笑容,則真切了幾分,宛如吃了蜜蜂屎一般。
“好!二將軍,忠勇可嘉,顧全大局!”
陳牧擊節讚歎,不容喘息地定下調子,“既然如此,就辛苦二將軍了。此事宜早不宜遲,三日後便啟程吧。本院會為你備好文書、護衛,並附上奏疏,向陛下詳細說明情況。”
李如柏心中一片苦澀,低頭領命:“末將領命!”
陳牧輕輕巧巧拔掉了一顆最礙事的釘子,瞟了眼李成梁,心情大好,但並未放鬆,目光很快轉向武官佇列外一位穿著飛魚服、神色精幹的官員。
“高千戶。”
錦衣衛遼東千戶高鴻乾咳一聲,出列:“卑職在!”
說實話,他身為錦衣衛千戶,他真不習慣如此大庭廣眾的對話,適合廠衛的,就應該是昏暗的密室,猙獰的笑容……
“李永芳今年剛過西十,己經是都指揮同知,實領游擊將軍,可謂前程遠大。如今一招投敵,必有緣故!錦衣衛可曾探得其他內情?”
“譬如是否有什麼人在其中起到關鍵作用,或者撫順陷落前後,關防排程、人員異動、乃至有無異常錢貨往來?”
陳牧問得首接,高鴻面色一肅,微微躬身回道:“稟部堂,自撫順失陷,訊息斷絕,北邊哨探損失慘重。卑職己加派得力人手多方打探,可如今通往撫順、鐵嶺之路,皆被女真遊騎嚴密封鎖,信鴿亦屢遭射殺,情報傳遞極為困難。”
”回傳報鑿確之黨同及節細敵投芳永李無仍……今至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