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緊急,實在沒空多言,最終幾人只能一咬牙拔馬首奔西北。
陸寒江往西南路跑了幾步,裝作馬失前蹄的模樣,在女真騎兵追到的一瞬間再次翻身上馬,縱馬狂奔。
“在這呢,追”
呼啦啦數百騎兵尾隨追擊,箭雨不要錢似得潑灑,陸寒江低俯身子咬著牙,急急催馬狂奔。
“要不是跟狗太監走的近,也不能害了諸位兄弟,今天哥哥我賠罪了!”
“駕”
靠著陸寒江主動犧牲引開追兵,衛堅一行順利會合了鄭屠等人,換了馬繼續狂奔。
但是馬兒這東西,是個精細飼養的牲口,潛伏進來這麼久,雖然備了些乾草和豆料,可畢竟深入敵境,哪能放開了吃,基本處於餓不死但也吃不飽的境地。
這樣的馬匹跑起來,自然不是飽食終日,膘肥體壯的女真馬的對手,眾人也就跑出二十多里,身後馬蹄聲傳來,粗略一看不下百匹。
裴瑜偷眼一看追兵到了,心中頓時就是一疼,頃刻間淚如雨下:“完了,頭兒沒了!”
鄭屠也看見了追兵,他倒是並不驚慌,甚至嘴角隱隱然掛起一絲笑意。
自從知道柳鶯兒身份開始,他就在琢磨自己會怎麼死。
是被皇帝派人毒殺,還是被上官以莫須有的罪名害死,又或者來一個傳說中的皇家供奉將其虐殺?
皇帝最寵愛的賢妃,當初被他的數十個兄弟看了個精光,連隱秘處都掰開欣賞過,最後又被施以酷刑,若非當時滿臉石灰,身上又血呼呼的,說不得還會成為軍中取樂之物。
他不覺得自己還有什麼活路。
而之所以沒死,一是不甘心,二也是想找個好時機。
陳牧說要保住他,也給他看起來可行的辦法,鄭屠內心十分感激。
但他覺得,年輕的大帥太想當然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事關皇家顏面,我就是調到雲貴,不也是陛下的臣子麼?”
鄭家不是他一個人,他還擁有父母妻兒兄弟子侄。
他活著,也許很多人就活不了!
既然都要死,那身為將軍,有比馬革裹屍,更完美的人生謝幕麼?
沒有!
“王栓帶幾個錦衣衛兄弟去老鷹嶺,務必將盧受交給傅容,其他人聽我命令,準備迎敵!”
“是!”
北風呼嘯,天地間一片蒼茫,銀白的世界浮現點點紅梅。
鄭屠重新整隊,縱馬高呼:“大明山西都指揮使同知,定國軍參將鄭屠在此,誰敢前來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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