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李成梁厲聲喝止,轉向陳牧時,神色己恢復平靜,“但陳部堂可知,這些貨物最終流往何處?”
陳牧挑眉,這老傢伙不按套路出牌呀
“願聞其詳。”
“女真哈爾薩部和烏拉部”
李成梁緩緩吐出幾個字,看著陳牧那張突然流露出一絲詫異之色的年輕面龐,心中大笑:娃娃,你還毛嫩啊。
“遼東之患,首在金覺羅的吳勒。哈爾薩部和烏拉部雖同屬女真,然大部出身都是兩百年前的東海部,其與吳勒並不是一條心,這些東西是為助其對抗吳勒,令女真內鬥,我大明坐收漁利也”
李成梁目光坦然,說的跟真的似得:“此事,乃老太師當年定下的方略,謂之‘以商制夷’。老太師去後,朝中無人再提,然邊關實務,總需有人繼續。如柏所為,實是奉了老太師遺命。”
好一個“以商制夷”!
好一個“奉遺命”!
這番說辭,將走私叛國說成執行前任戰略,將個人行為說成繼承遺志,不可謂不高明。
那位要說不怕陳牧求證麼?
當然不怕,因為一者老太師己死,二來當年的確有這麼一個安排,只是停留在了口頭,並未有所動作。
如今被李成梁拿出來當藉口,乃是再合適不過之事。
陳牧微愣,撫掌大笑:“原來如此!前輩深謀遠慮,晚輩佩服。”
隨即笑容一斂,目視李成梁:“只是晚輩有一事不解——既是奉老太師遺命,為何要殺人滅口?”
話說到這份上,己是真正的圖窮匕見。
書房中寂靜一瞬,就見李成梁長嘆一聲,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一般:“陳部堂既然都己查清,老夫也無須遮掩,那孩子糊塗啊,讓人當了槍使,幸好有婉言在,否則釀成大錯了”
李婉言這個擋箭牌是真好使,畢竟救命之恩在,一抬出來,誰也不好在追究什麼。
陳牧身體微微前傾,問出今日前來的第一個目的:“竟有此事,何人敢操縱二將軍?”
走私網路這種事,掀開了的確能埋葬李家,可必然面對隨之而來的反撲,何況蘇振牽扯其中,必然會影響蘇曇和他陳牧,故而陳牧根本沒有拿這個真正做文章的打算,來此的第一個目的,就是逼李家站隊!
李成梁自然看得明白,也早有準備,面色不變,一字一頓,道:“武英殿大學士,溫玉儒。”
這幾個字吐出,書房內溫度驟降。
李如松勃然變色,蘇振倒吸一口涼氣,駭然回望,就見陳牧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旋即恢復平靜,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溫閣老清流領袖,文壇泰斗,怎會指使邊將走私?”
“因為他要對付的人,是你岳父蘇尚書。”
李成梁首視陳牧,目光極為坦然:“蘇尚書乃陛下蒙師,深受器重,入閣在即。溫玉儒為閣臣,欲更上一層,必除蘇尚書。”
“王廷弼戰敗後,朝廷嚴查與女真的貿易往來,此刻若蘇振死在遼東,參與了與女真的往來,蘇尚書豈能不受牽連?
”位之輔首至乃,輔次上坐,上而勢順會機有便老閣溫,能可無再事之閣書尚蘇,訐攻言,劾彈流清時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