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升心裡都在罵娘,他不是反對最厲害的,也不是冒頭的,怎麼這鍋就甩到頭上了!
“稟部堂,這...”
馬文升臉色發白,但強撐著說:“海州衛的軍屯土地,邊界有爭議,需要重新丈量……”
“重新丈量?”
陳牧冷笑:“去年清丈田畝的時候,蓋州衛的土地是李指揮使親自帶人量的,量了整整十天!馬文升,你是想說遼東都指揮使李成材,尸位素餐,疏忽職守,徇私舞弊,貪贓枉法不成?”
人群中的李成材:“.........是不是有人在罵我?”
馬文升敢和陳牧虛以委蛇,可絕不敢承擔這個罪名,聞言那臉都綠了,連連搖頭:“不敢,不敢,絕無此事,絕無此事”
“那是為何!”
馬文升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可陳牧沒有放過他,繼續問責:“海州衛的募兵,計劃從軍戶中轉化八百人,你轉了多少?”
馬文升額頭冒汗:“部堂,海州衛的軍戶……不願意當兵……”
“不願意?”
陳牧的聲音更冷了:“募兵制按月發餉,比你們衛所制給的錢多三倍。軍戶們放著多三倍的錢不要,寧願餓肚子?”
馬文升聲音發顫:“部堂,末將……末將確實有難處……”
“什麼難處?”
“海州衛的軍戶……很多己經逃亡了,剩下的也不願意登記戶籍。末將手下人手不夠,實在忙不過來……”
“忙不過來?”
陳牧打斷他:“你手下有兩個指揮同知、西個指揮僉事、十個千戶、二十個百戶,三百多號人。你告訴本院,忙不過來?”
馬文升無言以對,心裡卻在不住的罵娘,都這麼幹,憑什麼就挑我一個,能耐你找找別人,再說平時也沒少孝敬張三爺呀。
很快,他就知道為什麼自己倒黴了,陳牧冷笑一聲:“你不說實話,本院找人替你說,來呀,將人帶上來”
“遵命”
餘郃領命而去,片刻後便帶領親衛提上一人,看見這人,馬文升腦袋就嗡了一下。
“我的娘勒,他怎麼跑這來了”
來人五十上下,一身棉袍己經髒亂不堪,被親衛們拖死狗般往地上一扔,順勢便跪在地上,不住叩首。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這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大管家,馬榮。
陳牧抬手一指馬榮:“馬文升,你可識的此人?”
馬文升求救似得看向麻貴,可後者根本頭都不抬一下。
一瞬間,馬文升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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