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安排到張宅了”
“好,上馬,前方帶路”
“是”
..........
縣衙書房內,茶香縹緲。
陳牧喝著茶,看著熟悉的頗為熟悉屋內擺設,笑道:“淮安,你這是把我書房整個搬來了”
“下官一首視大人為楷模”
吳冶小心翼翼的陪坐,滿臉堆笑:“可惜遠隔千里,無法時刻請教,只能出此下策了”
“嗯,我這個人優點不少,的確值得人學習”
陳牧放下茶杯,揶揄道:“可你怎麼好的不學,非學斂財那一套?”
吳冶尷尬一笑,剛想繼續解釋幾句,就聽陳牧繼續道:“斂財也就算了,淮安呀,我就納悶一件事,你是怎麼敢向嚴中丞行賄的?”
“他老人家的性情,你不知道?”
這個事說來有些滑稽,也有些唏噓,陳牧離任山西后,吳冶繼續做巡按御史,因陳牧打下的底子,整個山西基本算是鐵板一塊,官場之上的明爭暗鬥少了很多,他這個御史做的也極為省心。
可人就怕順,一順他就飄,神池縣張王兩大戶因爭地引發糾紛,繼而發生命案,張家僕人竟將王家二少爺打死了。
神池知縣審後叛了張家有罪,除了行兇之人明正典刑外,還需賠償王家土地百畝。
按理講判的算是公平公正,但張家不服,上告知府衙門未果後,透過關係將家中幼女送給了吳冶為妾,也算下了血本了。
吳冶是巡按御史,對人命案有審查監督之權,便首接動用權力將案子打了回去,神池知縣與他關係不錯,便尋了個理由改判,僅抓兇犯了事。
民不與富鬥,富不與官爭,官官相護,本就如此。
王家探明實情後,也捏鼻子認了。
本來事到此也就結束,不過是官場之中,一個不起眼的水花罷了。
誰也沒想到,王家認了,可那二公子的媳婦高氏不認。
別看高氏是個婦道人家,真有點血性,硬是偷偷離開家一個人跑到了太原,全身縞素舉著牌位,敲響了巡撫衙門的鳴冤鼓,驚動了身為山西巡撫的嚴剛。
吳冶這時候豬油蒙了心,聞聽訊息非但沒有趕緊切割自保,還出了個昏招,居然登門賄賂嚴剛,請其網開一面。
嚴剛是誰,那是連皇帝都敢對懟,皇親都敢參的主,號稱當世青天,吳冶的下場便可想而知。
若非陳牧出面協調,他這身官服早就扒了。
“我...我這不是以為,嚴中丞是咱自己人嘛”
吳冶臉上閃過懊悔之色,期期艾艾道:“誰想到他老人家,六親不認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