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櫃自認是官府的人,一看事不好,首接將蘇振抬了出來。
“大人,醉月樓原本是李家的買賣,現在的東家是蘇二公子,其中詳情草民不敢說,也不能說。大人若有需要,可首接向總督大人詢問”
餘慶心頭一跳,連忙追問:“蘇二公子,哪個蘇二公子?是不是陳部堂的妻兄?”
“是。”
餘慶此刻就一個感覺,自己無意間溜達,一腳踢出了個狗頭金,還是方圓千里最大的狗頭金!
蘇振勾結女真,這是滅族大罪!
透過他不光能牽出陳牧,甚至首追蘇曇。
蘇曇位列內閣,素以清正端方示人,若知道他兒子在遼東借巡撫之勢,私設商號、與建州暗通,這是何等的醜聞。
蘇曇一倒,空出來的位置,就是餘慶晉升的敲門磚。
“蒼天保佑,祖宗顯靈啦”
三天後,餘慶返回瀋陽,猶如嗅到了血腥味的餓狼一般,第一時間寫下拘票:“查遼東商人蘇振,系曹世功通敵案重大關係人,著即拘拿歸案。”
“來人,點齊人手,隨本官去抓人!”
可他快,蘇振也不慢。
撫順的訊息透過隱秘渠道,幾乎同一時間傳到蘇振耳中。
“不好,恐怕是奔著我來的”
蘇振一點不傻,立刻知道大事不妙,想都沒想就跑到了巡撫衙門。
蘇青橙正在後院教導幾個孩子,見他衣衫不整、額頭上全是汗,匆匆趕來,心裡就咯噔一下,急問:“二哥,出什麼事了”
“出大事了。周方被按察使司的人抓了,我估摸著他熬不住刑,用不了多久就會把我和醉月樓的關係全招出來,這恐怕是奔著我來的”
蘇青橙臉色一沉:“你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上?”
“何止把柄。”
蘇振苦笑:“要真細究起來,我和女真那邊做的每一筆生意都夠殺頭。可這些不都是替朝廷做的嗎?”
蘇青橙眉頭緊皺,眼下陳牧未歸,餘慶動手如此之快,顯然是要打一個時間差。
蘇振的事是不明攤在明面上的,一旦放到大庭廣眾之下,必然引起滔天巨浪。
蘇青橙心思急轉:“你就待在後院,誰叫你也不準出來。巡撫衙門不是他按察使想闖就能闖的。”
然而,蘇青橙到底低估了餘慶的瘋狂。
幾乎就是蘇振進門的同一時刻,餘慶帶著二三十號人浩浩蕩蕩地殺到了蘇振宅子。
餘慶命人上前拍門,半天無人應答,又找人翻了院牆進去,才發現早己人去屋空,只剩個看門的老僕,一問三不知。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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