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聽得三個弟子齊齊抬頭,特別是己經十五歲,出落成大姑娘的姜芸兒,那臉色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看什麼,這不都是你說的,當官要為人民做主麼?”
陳牧瞥了一眼姜芸兒,將信上最後幾個字寫完,又檢查一遍封好,鄭重遞給了三人中最穩重的孫承宗。
“這是給嚴公的書信,切記不得有任何閃失”
孫承宗接過書信,小心放好:“師父放心,信在人在,信亡...”
話沒說完,就被陳牧瞪了回去,責道:“一天天就胡說,什麼也沒你們的命重要”
三個互相看了一眼,乖乖低頭:“是,師父”
“讀萬卷書,不若行萬里路。既然你們有心遊學,為師也不好阻攔。不過你們到底才是十二三歲的娃娃,太小了,現在關內也不太平,莫皋和侯青會隨你們一起走。沿途到官府送上我的帖子,哪怕與我政見不和甚至者有些仇怨官員,只要你們依晚輩見禮,也多少會對你們照顧一二,這是官場規矩,任誰也不例外。”
“去南京拜見嚴公後,需執弟子禮去拜見李閣老和紀中丞,論輩分他們都是你們師爺,雖然都己經致仕但禮不可費,稍後去你們師孃那,她己經給你們準備了行李路費和一些禮物,一併帶過去”
“若路上碰見有些江湖兇賊,抬出朝廷沒用,你們就報恆山的號,說是你們青姨的弟子。五嶽劍派在江湖上,還是有些名頭的.......”
“若........”
陳牧就跟每一個孩子出門在即的老父母一般,掰著指頭殷殷囑託,絞盡腦汁想種種可能,提前做預防。
這一說就是小半個時辰。
三人認真聽完,孫承宗眨眨眼,問:“師父,我們要不要也拜見一下李總兵”
陳牧愣了愣,上前兩步想伸手揉揉對方的腦袋,臨了卻最終落在肩頭上,輕輕拍了拍,笑道:“這些需要你們自己去領悟,要是為師都交代清楚,你們豈不成送信的了”
說完轉頭看向另外兩個弟子,又叮囑道“芸兒年長,也最機靈,這一路多費些心思。子蓋你身手最好,可切記江湖險惡,不可好勇鬥狠,須知武力只是最後的自保手段......”
姜芸兒見又要沒完沒了,趕緊悄悄踢了樊子蓋一下,二人連忙躬身應道:“師父放心,弟子記住了。”
“............”
陳牧點點頭,目光掃過三個年輕的面龐,沉默片刻才又緩緩開口:“此番出門,你們親眼看看這天下到底是什麼模樣。自己去看、去聽、去想。官場的規矩、民間的疾苦、人間百態、世間禍福,都要好好看看,記在心裡。”
說到這裡,陳牧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錦囊,猶豫一下遞給了姜芸兒:“這裡面是最後絕境下的應急之法,只有官府和江湖都靠不住,面對真正生死危機時才可開啟”
姜芸兒神色肅然,雙手接過錦囊,鄭重地貼身收好。
“師父,我知道了”
陳牧點頭,再次叮囑:“記住,你們性命永遠比任何事情重要,真到了撐不住的時候,一切都可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我和你師孃還有你們小師弟,等你們回來“
三人齊齊叩首辭別,依次退了出去。
姜芸兒走在最後,臨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見陳牧己經扭過頭去,那過往挺拔如松的背影竟似乎比前些日添了幾分落寞,不由得腳步頓了頓,咬了咬唇角,終究還是跨出門去。
屋中安靜下來,緩緩轉身,盯著門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孩子們,終究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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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回不都步一們你.......別人道忽。忙聲稚待猶,室初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