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婉怔愣在原地。
謝瑾州剛洗完澡的樣子。
身上寬鬆地裹著件純黑色的浴袍，腰帶隨意繞在腰間，頭髮不再乖順，而是利索地朝後梳去，只額前幾縷溼漉的髮絲，露出那張，沒什麼溫度的臉。
半開的衣襟處，半截還粘著水汽的皮膚裸露在外。
脖子，空蕩蕩的。
她的項鍊不見了。
喬思婉發現，她很久沒有看到的。
男人高挺鼻樑上架著的那副金屬細框眼鏡。
冰冷的鏡片隔絕溫度，眼眸低垂著，俯視下來。
熟悉的臉，熟悉的身材，熟悉的人。
什麼都是她刻在內心深處的模樣。
唯有那眼神是極其陌生的。
平淡的目光，別說喜歡，她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感知不到。
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過來。
漠然又寒涼。
謝瑾州只隨意一瞥，格外無關緊要的態度，便慢悠悠收回視線。
頎長的身影漸遠，隱進走廊拐角。
僅僅兩秒，喬思婉卻在這無溫的短暫裡，感知出世紀那麼長。
像被人在心臟上猛猛敲了一記，強烈的窒息感襲來，噎得她嗓子乾澀難耐。
整個人，都空了。
“他恢復了，是嗎。”
喬思婉看過來。
語氣很輕。
“思婉，你聽我解釋……不是，你聽我替瑾州解釋，他是這樣的……”路肆然看不得喬思婉這副模樣，一旁急得手忙腳亂。
“是恢復了嗎？”喬思婉打斷他，執著地又重複了一遍。
“嗯……”路肆然低頭硬著頭皮回答。
一陣安靜，沒等到回覆，路肆然納悶抬眼，發現喬思婉偏過頭，朝不遠處看去。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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