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書恆:“是啊。”
喬思婉說:“我分不夠,服從調劑的叔。”
又冷門又不好就業,她是閒得沒事才會主動選學這玩意兒。
“……”
“額,但學起來呢,發現還可以,很美好的行業,也算適合我。”喬思婉見人怔愣住,趕緊給自己找補了兩句。
曲書恆這才回神來,笑了兩聲,“你這小孩,實誠過頭了,知道瑾州有求於我,連句好聽的瞎話都不會編。”
喬思婉蹙眉,下意識脫口而出,“既然本就是有求於您,那更要事事真誠,處處用心,滿口謊言換來的又能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呢?”
她本還覺得自己這話說得上價值,內心都要給自己鼓掌了,卻驀然間想起,謝瑾州就是拿謊言才進的曲叔門啊!
喬思婉閉了嘴,甚至心虛地低下頭。
曲書恆沒注意她的不對勁,自顧自說:“說起瑾州那孩子,我還以為要單身一輩子呢,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麼了。”
喬思婉輕咳了聲,“嗯……就是喜歡啊,長得好看身材也好,腹肌也漂亮,我被迷得不行了。”
對不起了曲叔,謊言,是真能換來她珍貴的手機。
曲書恆搖搖頭,“跟卿如一個樣子,找物件都只顧著看臉去了。”
喬思婉尷尬笑笑,沉默片晌,她忽然想起來時的目的。
明天也要走了,曲叔總不能把她大半夜趕出去。
斟酌了下,她開口問出那個問題,“曲叔,那關於謝瑾州那件事情?”
曲書恆難得沒有暴怒,只輕嘆一口氣,“翻來覆去的,瑾州求我一年多了,我也不是軸,更不是媒體嘴裡不染銅臭的高尚藝術家。”
“只是。”略顯蒼老的眼睛裡眸光閃動,“我不想去觸碰那段記憶,我有時候在想,丟了嗎?那可能就是天意,上天要我忘記那段記憶。”
“那您現在忘了嗎?”喬思婉問。
曲書恆沒有回話,只苦笑了聲。
不但沒有忘記,還正因為它永不復現的缺憾,名聲被市場推到了前所未有的峰點,時刻印在他的腦海裡。
“曲叔,我們年輕人失戀難過,再談一段就好了,聽起來好像很無情,但投入到下一段感情裡確實是最好最快的療傷藥。”
曲書恆緩緩轉過頭,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遺忘很難。”喬思婉說,“比遺忘記憶更容易實現的,是覆蓋那段記憶。”
“戒指的意義是您這個主人自己賦予它的。”
“您可以試試用新的記憶去遮蓋舊的過往,我相信,卿如阿姨也不想您後半生都蹉跎在當年的那句邀約中,困在那枚小小的戒指裡。”
“我沒有勸您要和謝瑾州合作的意思,但您確實可以試試,復刻那枚戒指,再提起它,那只是您曲書恆職業生涯裡偉大的設計品之一,而不是……”喬思婉沒再說了。
她抿唇,想了想,“其實有時候,消失比存在更刻骨銘心,存在會被時間消磨淡化,消失才是徹底成了一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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