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州彎下腰,把人放在椅子上坐好,半蹲在她面前,沒等人有拒絕的時間,一隻手已經牢牢握住腳踝,把磨腳的高跟鞋脫了下來。
喬思婉本能地回縮。
謝瑾州撩起眼簾,看著她掙脫,卻又不放鬆力道,腳踝就在手掌心中牢牢扣著,半步也不讓人退縮。
跟按在砧板上的魚似的,勁兒光用來撲騰去了。
喬思婉放棄了。
她垂下眼眸,也是這時,看到腳後跟位置一塊兒深色的痕跡,比想象中嚴重,被磨掉了一層皮,後知後覺地感受到那股刺痛。
真絲手帕摺疊規整塞在西服口袋間,謝瑾州自然地掏出,就當著喬思婉的面,輕輕按在她腳上的傷口旁,將滲出的汙血擦淨。
喬思婉看著,忽然想起初見之時,她的一句“毛巾是擦腳布”,謝瑾州慌亂嫌棄的模樣。
此刻,對方昂貴精緻的手帕,倒真成了她真真正正的擦腳布。
一股刺痛襲來,喬思婉下意識抽了下腿。
謝瑾州眉心跳了跳。
喉結滾動後,他輕聲,“弄疼了?”
喬思婉就說,“都說了不疼了。”
沒好氣的那類,謝瑾州聽著,沉默兩秒,冷笑一聲,“開心可以蓋過痛覺,那看來你拍的是很愉快了。”
喬思婉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對方語氣冷下來,她也便要氣回去。
就看著男人的頭頂,那副紆尊降貴的模樣,她呵呵道:“倒還可以,畢竟,我的搭檔可比你說話好聽多了。”
謝瑾州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抬頭。
兩道目光隔著稀薄的空氣對視。
男人眼眸微沉,深邃裡壓過一抹暗湧的情緒,相視中,薄唇輕啟,“比如呢。”
喬思婉笑,“我說了你也學不會,你聽那份打擊幹什麼。”
話落,喬思婉感覺自己的腳踝疼了瞬,微微的束縛感,似乎被人捏緊,而後又很快鬆開。
視野裡,謝瑾州站起來,緩慢的動作,朝她俯身而去,帶著莫名心悸的壓迫感。
喬思婉朝後倚去。
背脊貼去硬又涼的椅背。
像控住懷裡的獵物,謝瑾州一手撐在她座椅旁,另一隻手,穩穩扣住了她的肩。
高大的身影牢牢籠罩,眼前陡然暗下。
他離得很近,近到,喬思婉可以看到那雙黑色瞳孔裡自己略顯躲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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