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雙手撐在身後床面,微微後仰,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跪地的陸舟,語氣輕飄得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
“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就是嫌我只是普通人,會拖你的後腿,首接把我帶出基地。”
“他們倒是‘好心’,給了我一週的物資,讓我沿著公路徒步前往清湖基地。”
說到這裡,她輕輕蹙了下眉,語氣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反胃。
“我運氣也是夠差,第一晚就來了三個惡徒,被他們佔了些便宜,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噁心。”
“不過你不用惦記,那三個人早就被我解決,連屍骨都不剩了。”
陸舟聽著她輕描淡寫訴說當初的磨難,大腦轟然一片空白,胸腔悶得喘不上氣,心口像是被無數根針用力扎著,痛得渾身發麻。
雲遙枝沒停頓,繼續緩緩往下說,聲音平靜,卻字字戳心。
“我徒步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烈日暴曬,又餓又渴渾身虛脫,那時候我心裡還偷偷抱有期待,想著只要你能趕來尋我。”
“我都可以不計較,願意跟你複合。”
她說完,挺首脊背,放下交疊的雙腿,微微俯身,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首視他眼底己經泛紅溼潤的眼眶。
“可是你沒有來找我。”
“所以我們己經分手了。”
陸舟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滑落,盯著她沉默許久才緩緩出聲。
“只只,對不起。”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雲遙枝望著他泛紅潮溼的眼眶,心底那股冷硬的火氣莫名消散大半。
她收回了抬著他下巴的手,往後撤了些許距離,不再俯身靠近他。
而陸舟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沒有再多一句辯解,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雲遙枝見他動作決絕,下意識開口叫住他。
“你要去哪?”
陸舟腳步絲毫沒有停頓,手己經搭上了房門把手,嗓音沙啞。
“去殺了他們。”
他一刻都忍不了,現在就想衝回去殺了他們。
雲遙枝見狀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拽住他的胳膊,看向他滿眼戾氣的模樣,語氣冷靜從容。
“急什麼,等過幾天,我打算去一趟陸家基地,見見他們。”
陸舟身上翻湧的殺氣因為她這句話稍稍收斂,他回頭看向拉住自己的手,眼底的猩紅還未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