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謙年見她依舊黏在懷裡不肯鬆手,也不再勉強,微微俯身,大手輕輕握住她纖細的腳踝,還真的瞥見了一片泛紅。
雲遙枝瞬間瑟縮了一下,哭得更委屈,鼻尖通紅,整個人軟乎乎地靠在他肩頭,一副很疼的模樣。
安熠看著她毫不猶豫掙開自己轉身撲進嚴謙年懷裡的模樣,心裡一空,澀澀的,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現在聽見她受傷了,哪還管心裡那點醋勁,連忙順著嚴謙年的手看去,那抹紅在白皙的肌膚上太明顯了,他瞬間心疼的不行。
“傷這麼重!肯定很疼,枝枝別哭別哭......嚴哥快給枝枝治癒下。”
嚴謙年也不知道安熠從哪裡看出來傷得很嚴重的,他有些無語但手裡還是凝起治癒異能,溫潤的光裹住她泛紅的腳踝,暖意緩緩滲進皮膚,很快紅痕消失不見。
雲遙枝埋在他頸間,哭聲漸漸放輕,只偶爾抽噎一聲,手臂依舊緊緊圈著他的腰,把依賴與害怕演得淋漓盡致。
她腳上不是崴傷,是方才纏鬥踢人時,被男人死死抓住腳踝用力留下這一片顯眼的紅痕。
還好現在車裡就他們兩個,要是讓另外三個人在,只要仔細一看都能看出她腳踝的紅痕不是崴傷的。
“好了,鬆手。”
嚴謙年的聲音依舊平淡沉穩,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是微微偏過頭,試圖讓她鬆開自己。
雲遙枝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反而把臉埋得更深,手臂依舊圈著他的腰不放,抽噎著。
“我怕......”
嚴謙年清晰地感受到懷裡的柔軟,身形僵著眉頭微蹙,再次嚴肅開口。
“鬆開。”
雲遙枝見他要生氣了,只好慢慢鬆開手,抱著雙膝縮坐在樓梯口,長長的睫毛垂著,掩去眼底所有情緒,聲音細弱又愧疚。
“姐夫......對不起......”
安熠看得心頭一緊,立刻邁步上前,想蹲下來輕聲安慰她幾句,可剛抬起腳,就被嚴謙年沉聲叫住。
“安熠,去把前面釘子清理了,準備出發。”
嚴謙年說完便徑直轉身下車,連一個回頭都沒有。
安熠伸在半空的手僵住,愣了一瞬,最終還是默默收回,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與心疼,低聲朝雲遙枝說了句“你別難過”,便轉身快步去車頭清理障礙。
狹小的車廂裡,瞬間只剩下雲遙枝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抱著膝蓋,垂著頭。
她心底卻早已翻湧著一團壓不住的煩躁。
明明昨晚和今天上午的相處也還算平順,怎麼不過短短一場襲擊,黎硯和嚴謙年的態度就驟然冷了下來?
尤其是嚴謙年,剛才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半點情面都不留。
他這擺明了劃清界限的態度,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牽扯。
明天就到清湖基地了,所以他們倆人已經商量好是要把她留在那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