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去吧,我在車裡守著,枝枝還睡著呢。”
話音剛落,後方車門被推開。
黎硯慢悠悠走了下來,抬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神色平淡地盯著梅瑰。
“什麼時候撒尿也要組團了?”
幾乎同時,季裕也推門下了車,關車門的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三人並肩朝著後方林子裡走去,身影很快隱入黑暗。
等三人解決完問題返回公路時,許敬堯一行人已經在路邊空地上生起了一堆篝火,跳動的火苗驅散了凌晨的寒意,幾人圍坐在一起,低聲聊著天。
嚴謙年已經下了車,坐在篝火旁最外側的位置,蘇閔念也睡醒了,雙手捧著一杯溫熱的清水,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
梅瑰掃了一圈,沒看到雲遙枝的身影,這小東西還真能睡,也沒去打擾,打了個哈欠便折返回車上,倒頭繼續補覺。
季裕也一言不發回到車裡,但並沒有著急補覺。
安熠見他回來,立馬急匆匆下車,飛快解決完生理需求,又簡單洗漱了一下,半點不敢耽誤,立馬跑回車上。
“季裕你睡吧,我就在車上待著。”
季裕開了一晚上的車,這個時候正好補覺,他不放心把雲遙枝一個人留在後座,哪怕車裡安全,他也寸步不想離開。
黎硯則徑直走到篝火旁,在嚴謙年身邊坐下,抬手接過他遞過來的一罐咖啡,拉開拉環抿了一口,苦澀的香氣在口腔裡散開,精神也清醒了許多。
蘇閔念忽然眼睛一眨,直直看向黎硯的嘴唇,臉上滿是疑惑,小聲開口問道。
“黎硯哥,你的嘴怎麼了?又紅又腫,還有一塊結痂了......”
這話一齣,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黎硯的唇上。
原本淡色的唇瓣此刻明顯紅腫,下唇還有一道淺淺的牙印,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在昏暗的火光下格外顯眼。
黎硯神色自若,又喝了一口咖啡,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被野貓咬了。”
“......”
在場的許敬堯幾人,聞言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眼底藏著戲謔和了然,誰都沒有戳破。
只有心思單純的蘇閔念更加困惑了,皺著眉頭追問。
“野貓?哪裡來的野貓呀?是之前在路上撿到的嗎?咬得好嚴重......”
嚴謙年淡淡瞥了一眼黎硯的傷口,沒說話,目光重新落回火堆裡,彷彿對這件事毫不在意,可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卻洩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心緒。
許敬堯笑著打圓場,調侃道。
“黎硯啊,你可得小心一點了,咱們隊伍現在又沒治癒系,被野東西咬了,可不是小事。”
“就是就是,這得是多野的貓,才敢咬黎隊啊。”
旁邊的王強輝跟著起鬨,笑得一臉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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