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關，挺過去了。
孫彥明已經拿起板擦，準備清理黑板上的塗改痕跡，轉入下一個教學環節。全場的注意力正在從這段插曲中抽離。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就在這時——
“噗。”
一聲極輕的笑聲，從教室最後排傳來。
聲音不大。
但在這間聲學設計極佳的階梯教室裡，五十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頭，齊刷刷地轉向最後排角落。
垃圾桶旁邊。
林風合上了手裡那本俄文講義，單手撐著下巴，嘴角掛著一絲輕笑，然後，搖了搖頭。
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全場剛剛營造起來的“學術悲壯感”，被這一聲嗤笑撕得粉碎。
孫彥明握著板擦的手停在半空。
省實驗第一名剛轉回去的頭又扭了過來。
王浩的瞳孔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
那聲嗤笑精準地紮在了他最脆弱的神經上。
他剛才差點翻車，是拼了命才把場面圓回來的。臉上的冷汗還沒幹透，孫彥明給的臺階還沒踩穩...
這個混蛋笑了。
笑？
他憑什麼笑？
新仇舊恨在同一秒湧上頭頂。
二模的賭約，省賽的碾壓，被偷的筆記，蘇沐雪的偏袒——
所有的屈辱。恐懼和嫉恨在這一刻化成了一團不受控制的火，從胃裡往上燒，燒過食道，燒過喉嚨，從牙縫裡噴了出來。
“你笑什麼！”
王浩的聲音劈了，他從座位上彈起來，轉身指向最後排角落，手指在發抖。
“你一個連公式都看不懂的作弊狗笑什麼！”
他往後跨了一步，青筋從脖子上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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