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說影印件的卷頭被裁了。
也就是說，除了考場的座位號之外，魏教授根本不知道那張卷子是誰寫的。
而筆記在自己手裡。
特訓營的公式也是自己當眾寫在黑板上的，孫彥明和五十個尖子生都能作證。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在王浩的腦子裡成型了。
“叔。”
王浩的聲音突然穩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人生中最無恥的決定。
“那張卷子，是我寫的。”
電話那頭，王衛平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說什麼？”
“我說，”
王浩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語速飛快地編織謊言，“那張卷子是我故意的。”
“我從魔都拿到那份殘卷筆記之後一直在研究，三模的時候想試試那些高階公式到底能不能用來解高中題。”
“但我不敢用自己的卷子寫，怕老師追問，所以就——”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
“就趁監考不注意，拿了個備用答題卡又寫了張。”
王衛平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看得懂那些東西？”
“叔，你現在手邊不是有那張卷子的影印件嗎？”王浩的額頭上全是汗，但他咬著牙硬撐，“我背給你聽，你對著看。”
他閉上眼，拼了命地調動那些熬夜到吐血才記住的公式片段。
“......對Γ（s）做解析延拓......”
磕磕巴巴，但每一個符號，都是他從那本黑色筆記上一個字一個字啃下來的。
電話那頭，王衛平的手微微發抖。
他盯著桌上那張影印件，目光在王浩報出的公式和紙面上的符號之間反覆跳動。
分毫不差。
王衛平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不懂數學，但他懂權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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