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聲音雖小，但足以在前排擴散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王浩。
全場安靜。
兩千三百雙眼睛，加上主席臺上架著的三臺高畫質攝像機，全部對準了那個胸口彆著小紅花的“燕大保送生”。
王浩的臉色，在這幾秒鐘裡完成了三連跳。
先是白。
他聽到“降維解法”這幾個字的時候，血就開始往腳底板抽。
然後是紅。
他拚命在大腦裡搜尋那本筆記的內容。前兩頁他背了五十遍。公式記住了。符號記住了。推導步驟也記住了。
但沒有人告訴他，這些公式背後還有一個叫“抵消死角變數”的基礎操作。
因為他從頭到尾，就是個死記硬背的復讀機，根本就沒搞明白那些公式到底是怎麼運轉的。
他的嘴張開了。又合上。又張開。
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
什麼多餘的死角變數？用什麼原理抵消？
這特麼是什麼？
去哪答？拿什麼答？
王浩的大腦一片空白。
陳磊在方陣裡伸長脖子，等著王浩一句話懟回去，等了五秒，十秒。
沒等到。
他看見王浩的嘴唇在哆嗦。
全場兩千三百人，都看見了。
堂堂燕大破格錄取候選人，面對一個“常識級別”的問題，站在原地像死了機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種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殺傷力。
前排幾個競賽班學生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
“答不出來？”“這玩意兒不是用過那套公式就該知道的嗎......”“不對勁。”
年級第三李明遠看著王浩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瞭然。
趙雨晴倒吸了一口涼氣，偏頭看向旁邊的人，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但那意思所有人都讀懂了——
他根本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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