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良辰把這張紙抽出來，放在桌面上。
第二張。選擇題和填空題部分。
全對。每一個填空的數值都極其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塗改。
第三張。大題。
魏良辰戴上老花鏡，彎下腰。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道壓軸題的解題區域。
呼吸停了一拍。
整道題的推導只有五行。
沒有繁瑣的展開，沒有教科書式的分步驟說明。第一行直接從尤拉公式的一個非標準變體切入，第二行用複平面旋轉將三角函式徹底消去，第三行做了一個精妙到令人窒息的等價變換——
魏良辰的手開始抖。
不是緊張，是興奮。
是一個幹了四十年數學的人，在兩天之內第二次被同一個解題風格擊中時，全身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的那種興奮。
他幾乎是一把扯過昨天從廢卷堆裡撿到的那份三模答卷影印件。
兩張紙並排放在桌面上。
左邊，二模數學，150分滿分。
右邊，三模數理化綜合，被判零分的“廢卷”。
兩張卷子的筆跡特徵完全一致。那種偏右傾斜的狂草，那種積分符號尾巴特有的上挑弧度，那種等號永遠比正常人短三分之一的書寫習慣。
但比筆跡更有說服力的是邏輯。
兩張卷子的解題方式在骨子裡是同一套東西——摒棄一切中間步驟，直取本質，用最少的行數完成最精準的推導。
降維打擊。
一模一樣的降維打擊。
魏良辰的手指死死按在兩張卷子的交界處，指甲發白。
他抬起頭，盯著牆壁。
“錯不了。”
聲音發啞。
“這行文習慣，這邏輯閉環......和那張三模零分卷，如出一轍。”
真相已經不需要任何額外的論證。
二模，林風考了745分，全市第一。試卷上的解題風格與三模“零分廢卷”完全吻合。而那張被王浩冒領的三模答卷——使用的正是同一套降維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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