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我正給王浩調整最後十二天的複習重點呢，您這邊——”
“砰。”
所有人都沒看清校長的動作。
紙杯。
那隻裝了半杯涼白開的一次性紙杯從桌面飛出去，砸在趙德明腳前半米處。
紙杯滾到他皮鞋旁邊，水灑了一地。
但所有人都被嚇住了。
因為校長站起來了。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兩條手臂的青筋暴起來。
“梳理個屁！”
這四個字從校長嘴裡蹦出來的時候，最靠近他的年級組長的椅子往後挪了十公分。
趙德明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還攥著那份“王浩高考衝刺方案”，手指下意識地收緊，紙面被捏出了褶皺。
“校......校長？”
校長從桌上抓起那疊檔案，抬手朝趙德明面前摜過去。
紙張散落。
有幾頁飄到趙德明腳邊，有幾頁落在會議桌上。
“自己看。”校長的牙關咬得咯咯響，“看看你惹了多大的禍。”
趙德明彎腰撿起一張紙。
是一份試卷掃描件。
卷頭：臨海三中高三（2）班林風。科目：數學。總分：150.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翻到大題部分——壓軸題的解題區域只有五行推導，筆跡他認得，是林風那種偏右傾斜的狂草。
“這不就是二模那張——”
“再看下一張。”校長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趙德明翻到第二頁。
三模答卷影印件。他更熟悉這個——就是他親手影印出來貼在佈告欄上示眾的那份“零分廢卷”。
兩張卷子並排擺在他面前。
趙德明還是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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