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安靜了三秒。
“懂了懂了！”劉波第一個反應過來，“就跟那個什麼......保密協議差不多！國家級的！”
“合理！太合理了！”張偉推著眼鏡狂點頭，“這種級別的破格錄取，確實不適合大張旗鼓。燕大給的待遇，全國也沒幾個能拿到。”
陳磊一拍大腿：“我操！原來是這樣！浩哥牛逼！這是國家要保密的人才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
同學們不僅沒懷疑，反而因為這套“被迫低調”的說辭，對王浩的膜拜又上了一個臺階。
“那就說得通了！”劉波滿臉興奮，“難怪連橫幅都要撤，這是上面要求的！”
“浩哥這格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陳磊站起身，瞥了眼後排空蕩蕩的角落，“不像林風那個縮頭烏龜！人家浩哥低調是國 家要求必須藏，他低調是嚇得不敢來！”
“三模317分，哈哈哈哈。”
嘲笑聲此起彼伏。陳磊掏出手機，在班群裡連發三條長語音，把“燕大保密政策”的故事添油加醋吹了一遍。底下瞬間刷屏：“浩哥大氣！”“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王浩看著這幫被重新忽悠瘸的同學，緩緩坐回椅子上。
屁股落座的那一瞬，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了一下。剛才那一分半鐘，絕對是他活了十八年最接近腦溢血的一次。
他把雙手塞進桌洞——兩隻手在瘋狂地抖，連帶著課桌都在輕微晃動。
但桌面以上的部分，表情從容，坐姿鬆弛，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高手寂寞”的淡笑。上半身和下半身，像拼接起來的兩個人。
“浩哥是真穩啊。”劉波忍不住感慨。
只有蘇沐雪從第三排的位置上冷冷掃了王浩一眼，隨後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翻開了英語卷子。
趙德明還站在講臺上，嘴唇緊閉。他的視線從王浩臉上緩緩移開，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
“高考倒計時：10天。”
粉筆在黑板上頓了一下，斷了一截。“啪嗒”掉在地上。
他沒有彎腰去撿。
樓下，最後一截橫幅殘骸被保安團成球，一把塞進了垃圾桶。
而此刻，教學樓五層的校長辦公室裡，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校長站在窗前，透過窗簾的縫隙盯著樓下那堆被撕碎的橫幅。他的右手握著聽筒，貼在耳朵上，指節泛白。
電話那頭，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魏教授讓我轉告你——林風在特藏館的監控記錄。閱卷系統的後臺操作日誌。答題卡原件的銷燬記錄，這三條線的獨立取證已經全部完成了。”
校長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十天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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