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省內專家先開口。
“語法零錯，拼寫零錯，銜接自然……”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眼評分細則。
“按高考評分標準，滿分沒有問題。”
旁邊另一名專家卻搖了搖頭。
“如果只是滿分，就太低估它了。”
梁文清看向他。
那名專家點了點桌上的掃描件，語氣很慎重。
“這篇文章不是在完成任務。”
“它是在建立觀點。”
“高中生寫作文，大多數是在湊結構，湊模板，湊高階詞。”
“但這份卷子從第一句開始，就在控制讀者的理解路徑。”
室內安靜了一瞬。
外籍專家之一，是牛津畢業的老教授，姓霍爾。
他一直沒有說話。
從看到第二段開始，他就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一遍。
擦完，又重新戴上，繼續往下看。
梁文清問：“霍爾教授？”
霍爾教授抬起頭。
他的中文不算流利，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這不是普通的應試作文。”
他停了一下，指著掃描件。
“它有成熟社論的結構。”
“如果稍作篇幅調整，放在英文報刊的評論版，也不會突兀。”
室內安靜了兩秒。
另一位外籍專家也立刻點頭。
“我同意。”
“它的立場非常清晰，但沒有學生作文常見的口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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