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零七分。
臨海市教育局舊樓外。
孫科長站在側門陰影裡，低頭看手機。
螢幕上只有一條簡訊。
【今晚查舊賬，別留尾巴。】
發信人沒有備註，但孫科長知道，這是王衛平。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十幾秒，喉結動了動，手心全是汗。
白天省裡剛剛下了封控通知，臨海教育局所有檔案系統進入專項審計期。
按理說，今晚誰碰系統，誰死。
可王衛平那句話還在他耳邊壓著，“你不處理，明天查到你頭上，我保不了你。”
孫科長低聲罵了一句。
他當然怕，可更怕的是三年前那幾筆材料經手記錄被翻出來。
王浩那份競賽推薦材料，最早也根本不是從正規流程走的。
編號是後補的，籤批時間是倒填的。
後臺補錄日誌裡，甚至還留著他的科室許可權。
只要省裡真往下面查，他跑不掉。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號碼。
【十一點半前，必須完成。】
孫科長牙關一緊，把手機塞進口袋。
他抬頭看了一眼主樓方向。
主樓燈還亮著，但舊樓這邊，早就半廢棄了。
檔案科搬走兩年，剩下的都是沒人願意碰的歷史資料。
也正因為這樣，王衛平才敢讓他來。
那臺舊維護終端，按備案早該報廢。
可當年為了方便本地補錄，他們偷偷留下了一層維護許可權。
這件事，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他咬了咬牙，拿出門禁卡，“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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