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產生了想要跟隨兒子一同離去的念頭,覺得在這世上已再無牽掛,活著只是無盡的折磨。
但當她想到兒子的屍首此刻還孤零零地躺在遙遠的異鄉,尚未入土為安時,心中猛地一震。
作為母親,怎能讓孩子遭受這樣的待遇?
哪怕自己再痛苦萬分,也要先完成兒子的後事才行。
於是,一夜之間白了頭髮的錢秋蘭強忍著內心的悲痛,踏上了前往照水城城主府的艱難路途。
一路上,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兒子的音容笑貌,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
終於來到了城主府門前,錢秋蘭鼓起勇氣向門口的護衛隊說明來意,希望能夠領回兒子的屍首。
那些護衛們卻一臉冷漠地看著她。
其中一人更是不耐煩地說道:“少城主身邊從來就沒有什麼錢山這個人,你怕是找錯地方了吧!
趕緊走開,別在這裡胡攪蠻纏!”
說罷,便揮手示意其他人將錢秋蘭趕出去。
錢秋蘭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大喊:“不可能!我兒子明明就是少城主的貼身護衛!
他每月都會寄大量的靈石回家,如果不是這樣,我們母子倆哪能有如今安穩的生活?
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然而,任憑她怎樣爭辯,護衛們始終不為所動。
最後竟真的像對待一個瘋婆子一樣,毫不留情地將她掃地出門。
錢秋蘭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迷茫。
她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難道自己的兒子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消失了嗎?
錢山不在城主府當護衛,那他究竟會在哪裡呢?
從地上爬起來,錢秋蘭開始漫無目的地遊蕩。
時光匆匆,儘管已有兩年時間沒有見面,但錢秋蘭對於自己的兒子再熟悉不過了。
自小錢山就極為誠實,根本不懂得如何撒謊,更何況物件還是生他養他的親生母親。
每個月透過星辰閣使者送回來的靈石,那可是實打實的存在,絕無半點虛假可言。
難道說錢山竟然如同那些窮兇極惡的海盜一般,去偷竊。去搶掠不成?
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要知道,錢山的父親以及外婆。外爺皆是慘死於海盜的毒手之下,他們之間可謂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以錢山的為人和性格,又怎會投身於仇家陣營之中呢?
如此一來,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護衛隊裡的人說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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