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眼前這個既不能動手打又無法開口罵的瘋子,路人無奈之下只得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一邊轉身罵罵咧咧地快步離去了。
很快,現場就只剩下錢秋蘭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一陣冷風吹過,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就在剛才那一刻,她好像突然間察覺到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渾身發冷的可怕真相——錢山的死另有隱情!
而城主府之所以一直不肯承認錢山的身份,甚至對他的死不聞不問,很有可能就是因為他們害怕自己會從兒子的屍首上發現一些關鍵的線索和證據!
這些人心腸竟然如此歹毒狠辣,簡直跟那些殺人不眨眼。趕盡殺絕的兇殘海盜沒什麼兩樣!
想到此處,錢秋蘭面色鐵青,那原本和善的面容此刻因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起來。
只見她銀牙緊咬,牙齦甚至因為太過用力而滲出絲絲鮮血,但她恍若未覺一般,心中的憤恨已然如熊熊烈火般燃燒開來。
錢秋蘭覺得自己彷彿就要被這無盡的怒火燒成灰燼,然而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她卻無能為力。
委屈。不甘與絕望交織在一起,化作滾滾熱淚從眼眶滑落,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淚水肆意流淌,很快便溼透了她胸前的衣衫。
洛家乃是照水城當之無愧的霸主,其家族所掌握的道法高深莫測,令人望而生畏。
而此時的錢秋蘭不過才區區三凝境後期的修為,以她這點微末實力想要與洛家對抗,簡直就如同蚍蜉妄圖撼動參天大樹那般不自量力。
但即便雙方實力相差懸殊,也無法抹去一位母親心中深深的仇恨。
為了給死去的孩子報仇雪恨,錢秋蘭毅然決然地拿出了自己多年來積攢下的全部身家,在南平街盤下了一個小小的麵攤。
從此之後,她一面靠著這個麵攤艱難地維持生計,一面則不遺餘力地四處打探有關少城主的訊息。
時光荏苒,不知不覺間大半年的時間已經悄然過去。
皇天不負有心人,就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里,錢秋蘭悄悄跟隨著少城主身旁的凌宇時,竟意外地發現了他們拋屍的地點——骨魚場!
當錢秋蘭親眼看到那個地方的時候,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此地環境惡劣至極,到處瀰漫著刺鼻的魚腥味兒,堆積如山的魚骨讓人毛骨悚然。
因為城主府曾明文規定,嚴禁城內修士相互打鬥廝殺,違者不僅要遭受嚴酷的鞭刑,還要被罰去免費清理骨漁場整整三個月之久。
照水城在四城之中以水聞名,其水產資源可謂是極其豐富。
凡事皆有兩面性,由於時間和距離等因素的影響,這裡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各式各樣的死物。
而位於城東七里街的骨漁場,則成為了這些死物的集中清理之處。
當人們踏入這片區域時,一股濃烈刺鼻的肉類腐敗氣息便撲面而來,彷彿要將人的呼吸都奪走。
對於普通凡人而言,光是這股氣味就足以讓其望而卻步,甚至無法在其中多停留片刻。
至於那些擁有敏銳嗅覺的修士們,更是對這個地方避之不及。
正因如此,骨漁場內終年不見人影,唯有負責運送死物的傀儡木人日復一日地穿梭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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