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之前還滿心想著日後如何折磨徐知月兩人,讓她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洛玉昌,已完全沒了那份心思。
此刻的他,心中唯有一個願望。
希望眼前打得難解難分的兩位劍修儘快決出勝負,最好是兩敗俱傷,一死一傷才好。
如此一來,他這如影隨形。揮之不去的噩夢便能快點結束了。
也許真的是上天垂憐,聽到了洛玉昌內心深處那聲聲懇切的祈禱。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在兩把靈劍凌厲無匹的攻勢之下,原本完好無損的一張柔軟大床眨眼間變得支離破碎,散落一地。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那張床的下方竟然隱藏著一個七階的隱藏陣法。
在劍氣的衝擊和攪動下,這個隱匿於暗處的陣法開始不斷地盪漾出一圈圈淡藍色的靈力波紋,彷彿平靜湖面上泛起的漣漪。
剎那間,目光敏銳的徐知月立刻察覺到了這個本不應存在於上房中多餘的陣法。
聯想到失蹤多時的陸子虛極有可能就被藏匿在這突然出現的陣法之中,徐知月反手一揮,強大的劍氣將對面的青年硬生生逼退一步之後,身形如閃電般朝著陣法所在之處疾馳而去。
很長時間以來,青年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盡情地施展身手,暢快淋漓地與人一戰了。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激烈的戰鬥氛圍中,尚未盡興,怎容得對手半途逃脫?
滿心只有“戰鬥”二字的青年手提墨劍,猶如鬼魅一般緊緊跟隨著徐知月,其速度之快,竟好似一道黑色的影子。
儘管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來自背後那洶湧澎湃的殺氣,但徐知月連頭也不曾回一下,她只是拼盡全力地加速向前衝去,目標直指那個隱藏陣法。
眼看就要觸碰到陣法之際,突然間,只見那青年手中的黑劍直直地刺向了徐知月毫無防備的後背。
說時遲那時快,徐知月瞬間轉身,手中長劍猛地一揮,帶起一陣凌厲的劍氣,堪堪抵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
儘管她反應迅速,卻依舊未能完全避開攻擊,鋒利的劍芒劃過她的右手手臂,頓時鮮血四濺。
徐知月倒吸一口涼氣,強忍著劇痛,調動靈力湧向受傷的右臂,試圖封住那不斷流血的傷口。
殷紅的鮮血順著漆黑如墨的劍身緩緩流淌而下,滴落在早已佈滿傢俱殘骸。顯得不太乾淨的地面上。
那一抹觸目驚心的鮮紅,彷彿一把利劍,直直地刺進了青年的腦海之中。
剎那間,青年的眼神出現了片刻的清明,似乎從癲狂狀態中暫時掙脫出來。
但這種清醒僅僅維持了一瞬,很快,他的眼眶再次變得猩紅一片,整個人又陷入了瘋狂的戰鬥慾望之中。
受傷後,徐知月不敢放鬆,一直密切關注著青年的一舉一動。
哪怕對方剛剛那愣神的空檔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她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沒有任何思索地,她將全身近一半的靈力灌注於縹緲劍之上,而後用力一揮,劍身化作一道寒光,勢如破竹地橫掃向青年的胸膛。
“呲啦”一聲,青年身上那件黑色勁衣的胸前被硬生生地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衣衫破裂處,一塊巴掌大小的帝王黑玉製成的宗門令牌也隨著慣性掉落在地上。
這塊令牌做工精緻,中央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靈獸形象——魚身鳥翅,正是傳說中的鯤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