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伸手指向那座木屋,十分詳盡細緻地為兩人介紹著相關情況。
“每次燒製一顆靈果樹木,所得的果木炭產量不小,足以供應整個客棧數日之需。
故而通常情況下,掌櫃每隔十五日才會開啟木屋,讓專門負責燒炭事宜的夥計前來燒製新的果木炭。
算一算時間,距上次燒炭至今也才過去了短短三日。
正因如此,目前這燒炭房依舊處於緊鎖的狀態之中。”
僅僅只是三天之前嗎?這個時間聽起來相當可疑。
整座客棧已然徹徹底底地搜尋過一番,卻始終未能有任何蛛絲馬跡。
說不定劫持走陸子虛的賊人恰恰就在那個時候藏匿於這座木屋之內,以至於在客棧裡沒人知道還有這樣一號人物的存在。
徐知月一邊思考著這個猜測成真的可能性,一邊轉向身旁的錢三,溫聲問道:
“不知能否請教一下,這木屋除了燒炭之時會開啟之外,是否還有其他特別的時候能夠將門開啟呢?”
面對眼前這位謙遜有禮的徐知月以及她身旁同樣端莊大方的宋清芷,錢三始終都處於一種頗為放鬆的狀態之下。
然而,就在他聽聞徐知月所提出的這個問題之際,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猛然一顫,彷彿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寒風吹過一般。
因為錢三從少城主那裡知道,凡是貴客有所需求,即便是身為掌櫃的毛建親自上陣動手燒炭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只是......那原本應該用於烹煮香茗的上好果木炭,竟然變成了少城主讓他人永遠閉口不言的殘忍工具。
一回想起自己曾在 001 號房門外嗅到的那股濃烈刺鼻的烤肉味道,以及親眼目睹房間地毯之上那些零零散散。沾染著斑斑血跡的黑色炭塊。
錢三便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近無法抑制住那種想要當場嘔吐出來的強烈衝動。
他的反應之大簡直超乎想象,徐知月和宋清芷就算想刻意忽略都難以做到。
兩人不禁面面相覷,腦海裡都有一個念頭:【看來這座看似普通的木屋背後的故事不小!】
與此同時,一旁的錢三臉色煞白,喉嚨不斷滾動,接連吞嚥了好幾口唾沫,才好不容易將那股強烈的反胃感強行壓制下去。
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後,錢三才開口說道:“兩位貴客請儘管提問便是。
通常情況下,如果遇到客人有需求而庫房裡炭火供應不足時,掌櫃便會提前開門以滿足客人要求。
畢竟做生意嘛,圖的就是讓客人們住得舒心。住得滿意。
就拿昨晚來說吧,住在 001 號房間的那位貴客需要果木炭,可當時庫房裡的存貨根本不夠用。
掌櫃只好親自出馬,專門為其燒製了一回。”
這麼說來,面前的這座燒炭房的確值得深入探究一番。
明白了其中緣由,徐知月禮貌地向錢三道謝:“原來如此,多謝解惑。”
她心裡很清楚,錢三此番言行必定是有所圖謀,但君子論跡不論心。
況且他所提供的這些資訊對於自己和宋清芷來說,無疑具有極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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