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在話,徐知月那一身的靈力,如果非要劃分境界的話,勉勉強強能夠算得上是元丹境前期罷了。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楚星辰早就已經修煉到了元丹境中期。
考慮到不能讓其他人察覺到異常情況從而引來不必要的窺探,每當和處於戰鬥狀態的楚星辰交手的時候,徐知月一直都是竭盡全力地進行躲閃,儘可能避免跟他正面對決。
其中緣由有二。
一則,徐知月心裡非常明白,自己所擁有的靈力跟楚星辰相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因此,從理性角度出發,她果斷地決定不和對方硬拼,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和傷害。
正是基於這樣的考量,當徐知月意外發現那個被巧妙隱藏起來的陣法之後,她才會不假思索地將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在了一心只想擊敗她的楚星辰面前。
之所以會做出如此冒險的舉動,原因無他,只因為她推測陸子虛很有可能就在這個陣法之中等待著她前去營救。
而且根據楚星辰那種難纏的性格和實力來看,如果繼續和他糾纏下去,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自己就得迫於無奈撤離此地。
畢竟以目前自身的狀況而言,想要戰勝楚星辰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倘若此次無法在這間屋子裡順利尋找到陸子虛的蛛絲馬跡,那麼下次若還想再度接近楚星辰,至少也要等到一個月以後,等身上的傷勢徹底痊癒並且恢復到最佳狀態才行。
二則,即便上房都佈置了高階的隔音陣法,可元丹修士之間激烈交鋒所產生的巨大的動靜,又怎麼可能輕易逃脫得了客棧內其他客人的敏銳感知?
只可惜,千思萬慮,徐知月卻偏偏沒能料到楚星辰竟會突然間如同瘋魔一般。
若是在此前,他或許還能保持著一種與旗鼓相當之人切磋較量時的平和心境來應對這場戰鬥。
可此時此刻,他已然完全變成了一副捉拿窮兇極惡之徒的狠厲模樣,對徐知月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兇猛攻勢。
在那龍淵劍挾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的全力一擊之下,過往從來沒有人能夠從中僥倖逃脫。
但是今天,徐知月卻成為了一個例外——她竟然成功地避開了這必殺的一擊!
望著眼前那個渾身浴血。宛如血人一般卻依然頑強地撐著長劍穩穩站立的徐知月,楚星辰握著劍柄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
他那雙原本就因為憤怒和殺意而變得通紅的眼眸之中,此刻更是浮現出了一抹深深的困惑。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剛剛那一劍威力何等驚人,按常理來說,對面的這名女修早就應該被擊倒在地才對,怎會還能這般強撐不倒呢?
儘管心中滿是疑惑不解,但即便是已經失去了往昔大部分記憶的楚星辰,那種懂得欣賞強大對手的能力也並未因此喪失殆盡。
就在這片短暫的寂靜之中,只聽得一道低沉而充滿力量感的男子聲音驟然響起。
“只要你肯低頭向我認錯賠罪,今日之事,我便可以不再追究,就此原諒你這一次。”
剛剛那一劍,徐知月只覺得自己彷彿遭受了一記重錘,五臟六腑都猛地移了位置一般,難受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然而聽到這話,就是這般痛苦之下,她竟差點被氣笑了。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明明是那個傷人者,此刻竟然還有臉要求被傷者向其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