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歲月的流逝,小鯉魚悄然間長成了體型碩大的大鯉魚。
它們的鱗片微微泛黃,隱約透露出一絲金龍的威嚴氣息。
只可惜,此時的洛玉昌早已忘卻了關於鯉魚躍龍門的古老傳說,對於這座因他一時興起而建造的水池,更是視若無睹。
整個洛家上下,也沒有人將這水池放在心上。
由於得不到上位者的重視,負責照料水池的下人們自然而然地開始敷衍塞責起來。
他們不再像從前那般精心維護水池,任由其日漸荒蕪。
長時間無人打理的水池,水質逐漸惡化,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異味。
路過此地的夥計們紛紛掩鼻繞道而行,唯恐避之不及。
第一次踏足這片荒廢許久的水池時,一種強烈的共鳴湧上趙德順的心頭。
他望著那些被困其中的鯉魚,不禁聯想到自身在城主府中的處境——猶如這些鯉魚一般身陷囹圄。不得自由。
若不是趙德順每次燒製果木炭時不忘給魚兒們投餵兩把魚食,恐怕一池的鯉魚早就因為飢餓而命喪黃泉了。
【時間過去許久,可以想象得到,原本清澈見底的水池如今早已變得汙濁不堪。臭氣熏天。
那股惡臭味兒怕是能飄出老遠,令人聞之作嘔。難以忍受。
若是真如徐小姐所言那般,也就怪不得掉進池子裡的陸子虛會如此看重自己的顏面,一直躲藏起來不肯露面見人了。】
毛建心中雖然這般想著,但當下的情形卻並非由他所能掌控得了的。
凌雲一心想要陸子虛背黑鍋,絕對不會輕易罷休。
尤其是經過方才與徐知月的一番交鋒之後,凌雲更是隱隱覺得這位徐小姐似乎知曉一些內情。
在她話語之間,總是有意無意地流露出一種替陸子虛辯解和開脫的意味。
只見凌雲故意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身體微微前傾,口中說道:“哎呀呀,陸小公子竟然會在後院不慎失足落水?!
這實在是我們客棧照顧不周,叫城主知曉了也會過意不去。
還望徐小姐大人有大量,允許我等探望一下陸小公子,當面給他賠個不是。”
凌雲俯身又朝著徐知月行了一個大禮,將自己的姿態擺得極低,彷彿犯了天大的過錯一般。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貿然拒絕他的請求,反而容易引起他人的懷疑。
正好便宜表弟身上的儲物袋遭到神志不清的楚星辰的毒手,裡面的一切都被他洗劫一空。
這時候,凌雲大搖大擺地找上門來,美其名曰要給便宜表弟賠禮道歉。
哼,他若不付出點兒代價,豈不是太不像話了嗎?
徐知月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凌雲身後那些抬著沉重木箱的護衛們,嘴角微微一勾,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凌大人此番帶著厚禮前來,如此誠意滿滿,若是將你們兩位拒之門外,倒是無憂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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