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三聲，老政委老伴接的。
“嬸子，老政委在嗎？”
“在呢，你等著。”
老伴去喊人了。過了半分鐘，老政委的聲音傳過來。
“又怎麼了。”
“老政委，軍部副職去了一趟漢東，回來進了43號院，待了西個鐘頭。”
老政委那頭沒聲音。
過了五六秒。
“西個鐘頭？”
“西個鐘頭。”
老政委咳了兩聲。
“老楚，你這個訊息確實不確實？”
“周副參謀長查的。”
老政委又沉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別動。”
“什麼意思？”
“我說的是一步都不要動。材料先不要遞，蘇重那邊也先按住。”
楚雲飛手在桌沿上攥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43號院讓軍部副職去漢東，說明上面己經在處理這件事了。你在這個時候把材料遞上去，不是幫忙，是添亂。”
楚雲飛沒吭聲。
老政委接著說：“你想一想，43號院如果己經在跟趙羊談了，你再從紀檢這條線捅上去，等於是把43號院正在辦的事攪了。上面在收，你在下面翻。兩股力量碰一塊，誰也走不順。”
這層道理楚雲飛不是不懂。但他攥著這些材料攥了兩年了。
“那我等到什麼時候？”
“等一個訊號。”
“什麼訊號？”
“趙羊調動的訊號。如果43號院在跟他談，結果只有兩個，要麼趙羊自己交代、主動撤下來；要麼談不攏，43號院轉頭走紀檢。第一種情況用不著你，第二種情況你才有用。”
楚雲飛把椅子往後推了推。
“那我手裡這些東西白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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