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把那份電報在口袋裡揣了一整天。
下午的時候李雲龍進了作戰室，看見他站在地圖前面沒動，桌上的搪瓷缸子涼透了。
“老楚，諒山方向來了新情況。”
楚雲飛轉過身。
“316A師的一個團長跑了。”
“跑了？”
“龍文章傳回來的。正面炮擊開始以後，316A師的前沿團團長帶著警衛排往諒山方向撤了，陣地上的兵不知道團長跑了，還在打。”
楚雲飛把這個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王牌師的團長先跑了，兵還在頂著。這說明兩件事：一，越軍的基層戰鬥力不差，頑強；二，指揮層的心理己經垮了。
“民兵呢？”
“反倒是民兵最難纏。”李雲龍翻了一下手裡的戰報，“諒山方向的幾個村子，民兵用土槍和手榴彈打伏擊，我們的一個排在過村的時候被堵了半個鐘頭。”
楚雲飛沒接話。他走到桌前，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倒了，重新沏了一杯。
“高平方向呢？”
“道農穿插部隊己經推進了三十公里，茶靈方向正在接敵。”李雲龍把鉛筆在地圖上點了一下，“338師還蹲在銀山沒動。”
“他們以為穿插部隊是衝著河內去的？”
“對。338師現在滿腦子都是守三號公路，沒想到咱們是拐彎奔高平。”
楚雲飛把茶杯擱在桌上。
“338師什麼時候反應過來？”
“等穿插部隊過了魁扎轉向原平，他們就知道了。但那時候來不及了。”
楚雲飛在地圖上看了一會兒。口袋的形狀己經出來了。北邊穿插部隊堵西口，水口關和嶽墟的部隊堵東口，坦克主力沿西號公路從東溪往北推，兜高平的後路。
三面合圍，346師就在裡頭。
但口袋能不能扎死，取決於東溪到高平這條路上的推進速度。367團在縱深裡頂著，主力必須在兩天內打通西號公路接上去。
“坦克部隊現在到哪兒了？”
“過了東溪，正在往博山方向推。”
“博山有多少守軍？”
“一個加強營，加上民兵，大約五百人。”
楚雲飛手在地圖上停了。博山是西號公路上的一個據點，過了博山就是開闊地，坦克能跑起來。但博山兩側是山，公路從兩山之間穿過，天然的伏擊地形。
“讓坦克部隊注意，博山兩側可能有反坦克陣地。”
“發了。”李雲龍說，“但前面傳回來的訊息說，越軍的反坦克火力主要布在朔江到重慶的北線上，南線這邊以高射機槍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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