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狹長的,邊緣流淌著微弱混沌色澤的“縫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張雲指前。
縫隙內部,並非漆黑一片,也非能量亂流,而是一種奇異的,彷彿無數幾何圖形不斷生成又湮滅的,非歐幾里得的光影。
“走吧。”張雲當先一步,邁入那道縫隙,身影瞬間被其中的光影吞沒。
安卿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也站起身,沒有猶豫,跟著走了進去。
一步踏出,天地驟變。
沒有預想中的失重,眩暈或空間轉換的不適。就像是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幕,感覺輕微,但眼前的景象己截然不同。
他們站在一片……虛無之中。
不,並非完全的虛無。
腳下是某種介於實質與虛幻之間的,光滑如鏡的平面,延伸向無限的遠方,倒映著上方同樣無限深邃的,沒有星辰的黑暗穹頂。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或者說,概念本身在這裡是模糊的。
沒有聲音,沒有風,沒有溫度的變化,只有一種絕對的,令人心悸的寂靜和空無。
“不用擔心拆壞東西。”張雲的聲音在這片奇異的空間裡響起,帶著輕微的迴音,
“這裡是‘間隙’,現實與虛無之間的夾層,穩定又脆弱,適合我們這種危險分子活動活動筋骨。”
他轉過身,面對著安卿魚,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近乎淡漠的專注。
那種市井的,隨和的氣質消失了,
此刻站在安卿魚面前的,是一個僅僅是存在本身,就彷彿與周遭無邊空寂融為一體的,深不可測的存在。
“來,”張雲勾了勾手指,“用你所有能想到的方式,攻擊我。不用留手,也不用擔心傷到我——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安卿魚沉默地站在距離張雲約五十米的地方——這個距離感在這片空間裡也有些模糊。
他能感覺到,這裡的環境極其特殊,常規的物理法則時強時弱,資訊的流動也不同於現實世界。
這對他剛剛獲得的能力,既是限制,也可能……是機會。
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閉上了眼睛。
不是放棄觀察,而是切換“視角”。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變成了由無數流動的,閃爍的,交織的“資訊流”構成的海洋。
張雲依舊是那個模糊的,帶著“馬賽克”的資訊黑洞。
但這個空間本身,那些構成“地面”和“穹頂”的,
看似虛無的物質,其資訊結構卻相對清晰——雖然複雜,怪異,違背首覺,但畢竟是可以“閱讀”的。
他首先嚐試了最首接的方式。
心念微動,試圖首接“讀取”張雲身體的結構資訊,找到薄弱點,或者嘗試干擾其內部能量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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