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董事會的時候不適合將保鏢帶在身邊,布魯斯讓他在頂層會議室旁的休息區等。
“我就站在門口。”
墨菲斯說。
“……隨便你。”
布魯斯懶得再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也就隨他去了。
布魯斯進入會議室的時候,議題已經進行到與萊克斯集團的軍工專案合作的討論。幾個董事正在輪番質詢盧修斯,看到布魯斯進來,大家齊齊安靜了一瞬。
盧修斯朝布魯斯點了點頭。
“啊,我來晚了,你們繼續。”
布魯斯微笑著說,但他臉上倒是沒有對自己‘來晚’的任何歉意。
幾個董事互相看了一眼,最終,其中最為年長的先開口了:“布魯斯,我們與萊克斯集團簽訂的框架協議,是進過多方評估和努力才達成的。”
頭髮已經花白的董事看著他,之前盧修斯已經幾次阻礙了這個專案的繼續推進,並且聲稱是韋恩的授意,所以此刻,他的語氣裡明顯帶著些對布魯斯任意妄為的責怪和他目光短淺的輕蔑:“這意味著韋恩集團將正式重返高利潤軍工領域,這對集團未來的發展佈局和股價都至關重要。我們都不能理解,你為什麼突然提出暫停?”
另一位董事立刻符合:“是的,布魯斯。框架協議雖然不具備最終合同的法律效力,但在商業信譽上,這幾乎等同於承諾。單方面暫停,不僅會得罪萊克斯·盧瑟,更可能會影響我們與軍方建立良好關係,盧瑟先生和軍方高層來往非常密切,想必你也有所耳聞。”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布魯斯身上。他已經姿態放鬆地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他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轉動一隻價值不菲的鋼筆,對這種帶著壓力的質詢並不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手中不停轉動的筆牽動,大家都皺著眉頭,對布魯斯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非常不滿。
但當布魯斯停下手中的筆,慢慢抬起眼,目光緩緩掃過那幾位發言的董事時,那些還在心裡腹誹布魯斯的老傢伙們無一例外地卡殼了,一種無形的壓力瞬間在會議室裡蔓延開。
與會的董事們好像這才想起,布魯斯雖然不常來公司,但事實上,他對韋恩集團的所有專案都有絕對的控制權。
他們不知道那些八卦小報上“布魯斯·韋恩不善經營,全靠金牌職業經理人才能維持今天的體面”這種博人眼球的報道到底為什麼會在哥譚廣泛流傳,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絕對不會把韋恩當成一個真正的草包——一個草包絕不會僅僅回到哥譚兩年,就徹底清洗了集團內部,將公司的控制權和決策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首先,”布魯斯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是確保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楚地聽到,“關於盧修斯提出的新型清潔能源應用專案,我全力支援。韋恩科技的核心競爭力始終在於將尖端技術以可負擔的成本應用於改善民生。這或許短期內看不到回報,但從長遠來看,它構建的是企業可持續發展的根基和社會聲譽,在我眼裡,這比任何一份軍火生意都有價值。”
他的語氣篤定,沒有任何商討的餘地,讓幾位急於和萊克斯集團達成正式合作的董事忍不住想要插話。
但布魯斯並沒有給他們機會,他略一抬手,示意自己還沒說完:“至於和盧瑟的合作……我收到了‘私人渠道’的訊息,萊克斯集團目前存在一些尚未公開的、潛在的重大風險。在風險評估完成之前,任何進一步的合作都必須暫停。這是基於對韋恩企業負責的原則。”
“潛在風險?”那位頭髮花白的董事緊皺眉頭,“布魯斯,你的‘私人渠道’可靠嗎?我們不能僅憑一些未經證實的訊息,就放棄如此重要的合作機會,這太兒戲了!而且盧瑟先生和軍方甚至華盛頓的關係都很密切,這樣貿然暫停,恐怕會……”
“恐怕會得罪華盛頓?”布魯斯打斷了他,他坐直身體,之前表現出的那些散漫已經蕩然無存,他雙手交疊放在光潔的會議桌上,身體前傾、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對方臉上,“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更加謹慎。”
說到這兒,一個念頭忽然在他腦海中閃現,這或許正是他創造審訊“博士”機會的絕佳時機。
“既然諸位如此擔心政府和盧瑟的反應,”布魯斯眉頭微微皺起,肩膀也向內側收緊,用肢體語言來表示自己好像十分不情願地做出了讓步,但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從容,“那麼,就由我親自來向他們解釋,我會在韋恩大廈舉辦一場晚宴,邀請萊克斯·盧瑟先生,以及您相熟的政府相關負責人。”
他看著白髮的董事,像是早就知道他們之間的密切往來。
對方雖然有些心虛,但還是堅持沒有移開目光。
“你可以邀請你認為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我會親自向他們‘致歉’。”說著,布魯斯又環視了一圈表情各異的董事們,微笑道:“所以,這件事,就不用繼續討論了。把你們的時間用在更重要的專案推進上吧。我還有事,接下來的會議程序,還是交給盧修斯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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