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王氏的態度，江靈蘊看出來了。
這是看老夫人身上撈不出什麼油水了，直接把老夫人放棄了。
只是老夫人還看不明白，一個人獨自生著悶氣。
大夫人見王氏沒有發難，也懶得計較。
這件事，沒有結束。
最起碼，要提點老夫人，讓她夜深人靜的時候好好地想一想，這麼多年來為孃家的付出值不值！
江靈蘊從謝晏京那裡瞭解到朝中的事，也明白耿家的意圖，自然要考慮得更周全一些。
“老夫人，今日王老夫人親臨，我還有些擔心呢。”大夫人主動開口。
“你擔心什麼？”老夫人沒好氣地回應道。
“當然是擔心王老夫人聽到什麼閒言碎語，來找我興師問罪。”大夫夫一點彎子都不繞。
“她雖說是我的親弟妹，也管不了謝府的閒事。”老夫人嘴硬地回了一句。
“是管不著，還是不想管了？”大夫人立即反駁。
“邵氏，你是想挑撥我和孃家的關係嗎？”
“老夫人，你沒瞧見你弟媳剛剛的反應嗎？還需要我來挑撥嗎？她怎麼說也算是我的長輩，替你說我兩句，我還不是得乖乖聽著，你聽到她說我什麼了嗎？她說老夫人你找到我這樣的好兒媳是你的福氣。”
“你……你給我閉嘴。”老夫人好不容易恢復一點的臉色此時又是一陣青灰。
江靈蘊見火候到了，連忙拉著大夫人的衣袖，“母親，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我覺得，王老夫人還是在乎咱們老夫人的，這些年，王老夫人對咱們老夫人究竟怎麼樣，咱們老夫人還能不清楚嗎？”
“就是！我自己心裡能不清楚嗎？要你一個外人來挑撥我和孃家的關係。”老夫人硬著脖子回了一句。
說完後，又發現是順著江靈蘊的話說了，又如鯁在喉，難受得要命。
“老夫人，我們先行告退了。”江靈蘊拉著大夫人的手離去。
一走出老夫人的院子，大夫人就忍不住開口，“靈蘊，我覺得老夫人不可能想得清楚。”
“母親不用擔心，就算想不清楚也無所謂，反正，她也給不起耿傢什麼錢了，這種供養關係一但斷了，耿家會是先翻臉的那一個。”江靈蘊輕聲安慰。
“耿家還有臉翻臉？”大夫人雖然嘴上不信，可是心裡還是信的。
江靈蘊笑了笑，將大夫人送回了院子。
老夫人不是個蠢的，怎麼會想不明白？有時候，人就是過於固執，當結果不如自己所願的時候，寧願自己騙自己，也不願意接受真相。
老夫人的屋子裡安靜下來，大夫人的那些話，她聽過也就不記在心裡了。
唯獨江靈蘊的那一句話，她怎麼也無法忘記。
甚至還忍不住想，這麼多年來，耿家究竟回饋給她什麼？
她一個嫁出得去的女兒，還能在孃家有地位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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