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山坐在沙發上看一份報紙，鼻樑上架著老花鏡。
他翻了一頁報紙，打算繼續往下看，忽然聽到院子外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客廳門被重重推開，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只見葉輝滿臉淚痕衝到自己面前，頭髮凌亂得不像樣子，膝蓋一軟直接跪下去。
「爺爺！爺爺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葉青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弄得皺了皺眉頭，放下手裡的報紙，看著葉輝急不可耐的臉，不悅的說道：「多大的人了，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有話好好說，哭什麼！」
葉輝身體顫抖著，眼淚奪眶而出：「爺爺……你……你先看這個檢查單……我……我真的完了……」
他手指抖得快要拿不穩，檢查單嘩嘩作響。
葉青山接過來展開，目光仔細掃過，越往下看眉頭皺得越緊。
肝硬化。
葉青山在診斷結論處反覆看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三個字，這才緩緩把檢查單放下來。
葉輝非常後悔，他很清楚肝硬化是怎麼得的，都是瘋狂酗酒導致。
一開始只是酒精肝，醫生給他提過醒，讓他戒酒。
但他不聽，依舊我行我素。
昨天晚上，他感覺身體不舒服，趕緊去醫院檢查，直到結果出來，他才發現天塌了。
「爺爺……我……我不想……」
說到這裡，葉輝再次哽咽了起來，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下去了，只能拼命吸著鼻子，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眼淚。
葉家洛和張蘭跟在後面衝了進來。
張蘭眼眶通紅，早就哭過一輪了，站在沙發旁邊，手足無措的看著葉青山。
葉家洛雖然強撐著沒有失態，但整個人看起來好像一夜之間被抽走了大半精氣神，背佝僂著，肩膀垮著，有種蒼老了十來歲的感覺。
葉文斌和王春玲走在最後面，兩人臉上的表情比葉家洛兩口子要平靜一些。
畢竟不是自己的兒子，情緒的濃度自然不一樣。
但葉文斌的眉頭也是緊鎖著，顯然清楚肝硬化在這個年紀意味著什麼。
葉輝見葉青山不說話，心裡更慌了，道：「爺爺，你說話啊……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才二十多歲，我還有好多事沒做……」
葉青山看了葉輝一眼，重重拍了一下沙發扶手，話語中湧動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還有臉說？！」
「平時讓你少喝酒，少喝酒！你一次都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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