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把那隻小糖貓叼在嘴裡，咔嚓一聲咬掉一隻耳朵，甜味在嘴裡化開，她眯著眼，用手指頭戳了戳案板上那隻大的糖貓，再戳了戳旁邊蹲著的年糕。
“看見沒，這叫藝術，你爹送的藝術品。”
年糕不屑地甩了甩尾巴，伸出爪子想去碰那隻大糖貓，被沈綰綰眼疾手快地把碟子端走了。
“這個是藏品，不能碰。”
她把那隻大的糖貓連著碟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放進了灶房最頂上那個專門放貴重調料的櫃子裡，跟她藏的半瓶頭道醬油擺在了一起。
正要把櫃門關上，院門口就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伴隨著福安扯著嗓子的吆喝聲。
“哎喲，小祖宗您慢點，這箱子可不能摔，摔了奴才的腦袋就得搬家了！”
沈綰綰從灶房裡探出頭，看見兩個小太監抬著一隻半人高的木頭箱子，正顫顫巍巍地往院子裡挪，福安在旁邊扶著箱子的一角，腦門上全是汗。
箱子裡頭傳來一陣爪子撓木板的尖銳聲響，還有幾聲奶聲奶氣的叫喚，那動靜聽著就不像什麼安分的東西。
“福安公公，這是唱的哪一齣，東宮改行做木材生意了？”
福安看見沈綰綰，跟看見救星似的，趕緊擺著手讓那兩個小太監把箱子放下。
“太子妃娘娘，您可算出來了，這是寧王府那邊一大早派人送來的，說是……說是給年糕大人送的玩伴。”
福安說話的時候，眼神一個勁兒地往那箱子上瞟，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他的心聲跟那箱子裡的動靜一樣熱鬧。
【玩伴？寧王殿下管這叫玩伴？這簡首就是個活閻王。】
【奴才剛在門口看了一眼，那小廝說這小祖宗在寧王府己經撓壞了三張梨花木的椅子，咬斷了沈王妃兩根流蘇穗子，寧王妃氣得差點把它扔進荷花池裡餵魚。】
【寧王殿下連夜寫的信，說此子天生霸氣，尋常貓壓不住，唯有東宮年糕大人，天生龍氣，能鎮得住此等不世出的貓中奇才。】
【這不就是把燙手山芋扔過來了嗎！】
沈綰綰走到那隻還在發出撓門聲的木箱子前，蹲下來，伸手在木板上敲了敲。
裡頭的動靜停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更響亮的“喵嗚”，帶著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橫勁。
“寧王府的小廝呢？”
“送完東西就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還給奴才塞了一封信。”
福安從袖子裡摸出一封皺巴巴的信遞過來，信封上還是那隻熟悉的貓爪印。
沈綰綰拆開信，蕭珩的字跡龍飛鳳舞，彷彿他不是在寫信，而是在跟人打架。
“大嫂親啟：霸天頑劣，朕心甚慰，然皇后懿旨，需入東宮伴讀，師從年糕太傅，以習帝王之術，望大嫂好生看管，勿使其誤入歧途，欽此。”
信的末尾，還畫了一個小人跪在地上，旁邊站著一個叉著腰的女人，女人頭頂三個字：沈婉清。
【得，我全明白了。】
沈綰綰把信紙折起來塞回袖子裡，站起身拍了拍手。
“開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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