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的心猛地一墜。
梁貴人的舊案，終於從塵封的內務府檔案裡爬了出來。
她推開書房門的時候，蕭瑾獨自坐在窗邊。
棋盤上黑白相殺，局勢僵死。
他指間夾著一枚白子，遲沒有落下。
窗紙上映著枯梅的枝影，橫七豎八，像一道結了痂的舊傷。
書房裡沒點燈，只靠著窗外最後那點天光。
“殿下。”
沈綰綰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蕭瑾的目光從棋局上收回來，手腕一翻，把桌邊那份己經翻得起了毛邊的卷宗推到她面前。
紙頁的邊角都捲了，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
“梁貴人，五年前因巫蠱案獲罪，賜死冷宮。”
他把白子擱回棋盒，指腹在棋盒沿上慢慢摩過去。
“卷宗上寫的是草收殮，甲一查到的底檔裡，多了一句。”
沈綰綰盯著他的手。
那根拇指在棋盒木沿上劃了兩道。
“屍身夜沉靜心湖。”
六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書房的溫度好像又低了一層。
沈綰綰的指尖碰到卷宗封皮，紙頁冰涼。
她翻開。
陳年黴味撲面而來，混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潮氣。
人證，物證，口供，一樣不缺。
梁貴人認罪認得太快。
案子結得也太利落。
利落到像早就有人替她寫好了結局，她只需要在最後畫個押。
沈綰綰翻到夾頁，呼吸停了半拍。
一張殘繡拓樣被壓在裡頭。
那隻被燒燬半邊的香囊上，殘留著一隻硃紅怪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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