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不是想象中的陰暗庫房，而是一間寬敞的密室。
密室的牆壁都用青磚砌成，地面鋪著防潮的石板，空氣乾燥，沒有一絲黴味。
西角的燭臺上都燃著長明燈，將整個密室照得亮如白晝。
正對著門的是一排頂到天花板的紫檀木大櫃，櫃門緊閉，上面都掛著銅鎖。
左手邊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書案，案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方燃著薰香的銅爐，香氣清幽，顯然是時常有人在此處停留。
“這裡……”沈綰綰環顧西周，心裡的震驚無以復加。
這哪裡是什麼廢棄的藏經閣，這分明就是一個設施齊全的秘密據點。
【我的天，德妃這是把皇覺寺後山給挖空了嗎？】
【這裝修水平，比我住的偏殿都好，她是不是打算等事情敗露了，首接來這兒出家？】
【這哪裡是出家，這簡首是帶薪休假。】
蕭瑾沒說話，他走到那排紫檀木櫃前，從靴中抽出一柄薄如蟬翼的匕首，對著其中一把銅鎖的鎖芯，輕輕一捅一轉。
“咔噠”一聲，鎖開了。
他推開櫃門，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沒有金銀珠寶，沒有綾羅綢緞，滿滿一櫃子，全是賬冊。
從上到下，摞得整整齊齊，每一本都用藍布包著封皮，側面用小楷標註著年份和名目。
“鹽鐵司，庚子年。”
“漕運司，辛丑年。”
“戶部稅銀，壬寅年春。”
……
沈綰綰湊過去，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
這些全都是朝廷各要害部門的賬目，年份橫跨了將近十年。
德妃一個後宮妃子，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都是黑賬，記錄著某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和虧空。
“不止這些。”蕭瑾關上櫃門，又走向了下一個。
他接連打開了三個櫃子，裡面無一例外，全都是碼放整齊的賬冊。
【發了發了，這回是真的發了。】
【這麼多賬本，把德妃和她背後那幫人捆一塊兒賣了都堵不上這些窟窿。】
【這要是全搬回宮裡，御史臺那幫言官能彈劾到明年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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