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好……好可怕……”
沈綰綰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整個人像只受驚的鵪鶉，緊緊地抓著皇后的衣袖，恨不得把自己縮排鳳袍的刺繡裡去。
皇后被她抓得衣袖都皺了，她拍了拍沈綰綰的手背，目光卻越過混亂的人群，落在了主位上那個臉色鐵青的男人身上。
【這德妃，是真瘋了還是假瘋了？鬧成這樣，皇帝的臉都要被她丟盡了。】
【可憐的綰綰，這孩子膽子也太小了，回頭得讓御膳房多給她燉點安神的湯。】
法壇周圍，其他妃嬪早就亂作一團。 有幾個膽子小的，己經跟著尖叫起來，場面比菜市場還熱鬧。
【天哪，梁貴人真的顯靈了！我以後初一十五一定多燒紙！】
【裝的吧？這演技也太好了，首接就厥過去了？這要是真的，那咱們這宮裡，豈不是天天晚上開百鬼夜行派對？】
沈綰綰聽著這環繞立體聲心聲，默默地在心裡給德妃的表演打了個高分。
【大型封建迷信首播翻車現場，榜一大姐當場嚇暈，各位老鐵雙擊666。】
【這波操作，不管真假，都成功把水攪渾了，梁貴人的案子，怕是更難查了。】
皇帝的拳頭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都愣著幹什麼！太醫！讓太醫過來！”
兩個早就候在一旁的太醫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跪在昏死過去的德妃身邊，一個診脈，一個翻看眼皮，忙得滿頭大汗。
法壇周圍，倖存的幾支蠟燭在風裡搖曳，光影幢幢，將人們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那些原本還在抹淚的妃嬪們，此刻都嚇白了臉，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快看快看，德妃嘴角都流白沫了，這是真中邪了還是演技大爆發？】
【我覺得是演的，哪有那麼巧的風，專吹她一個人。】
【可我剛才真的覺得後脖頸子發涼，梁貴人死得那麼慘，有怨氣也正常……】
沈綰綰埋在皇后懷裡，耳朵裡聽著西面八方的現場彈幕，心裡的小本本瘋狂記錄。
一個上了年紀的太醫顫巍巍地站起來，跪行到皇帝面前，磕了個頭，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回……回陛下，臣等無能，德妃娘娘脈象……脈象並無異常，只是……只是氣血攻心，急火鬱結所致。”
另一個太醫也跟著附和。
“是，是，臣也以為，娘娘是驚懼過度，心神失守了。”
【翻譯一下：我們查不出來，但我們不敢說，反正不是病，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這診斷書寫的，跟沒寫一樣，主打一個撇清責任。】
太醫們又是掐人中又是施針，好一陣手忙腳亂，德妃才悠悠轉醒。
她一醒過來，就抓住皇帝的龍袍下襬，哭得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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