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提著燈籠，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在燈籠光裡忽明忽暗。
“太子妃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沈綰綰剛從柳如煙院子出來，腦子裡還回響著“貓王大戰孔雀精”的宏偉藍圖，聞言，腳下一頓。
【出事了？】
【誰家房子塌了？還是哪宮的妃嬪跟太監對食被抓了？】
【快說快說，我這剛出鍋的瓜，還熱乎著呢。】
她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從袖子裡掏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被柳如煙蹭了一臉口水的位置。
“福安公公，慢慢說，別急。”
福安喘勻了氣，一臉焦色。
“不是宮裡，是宮外，趙將軍的親兵，拿著加急軍報，說有十萬火急的要事，務必親手交給您！”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羽林衛甲冑，滿身風塵的親兵己經從前殿的影壁後頭轉了出來，他手裡高高捧著一個火漆封口的黑色信筒，幾步上前，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太子妃殿下。”
那親兵的聲音沙啞，像是趕了幾天幾夜的路。
“趙將軍有令，此信務必親呈殿下。”
沈綰綰臉上的輕鬆神色收斂了些，她讓青杏接過信筒，看了一眼上面完好的火漆印，才拆開。
信紙是軍中常用的糙麻紙，上面是趙婉如那龍飛鳳舞的字跡。
內容很簡單，一張草圖，畫的是京南三百里外一處廢棄鐵礦的地形，旁邊用硃筆標註了幾行小字。
“京南鐵礦倉庫，近日車馬往來頻繁，轍痕比半月前深了三倍，倉庫外圍新增一圈巡邏哨，換班規律，皆為生面孔。”
信的末尾，趙婉如還用一種壓不住火氣的筆鋒寫了一句。
“德妃這是要把孃家庫房都搬空了？她想幹什麼，年底衝業績嗎！”
沈綰綰將信紙摺好，放回信筒。
【好傢伙，我這邊剛給話本子立好項，德妃那邊軍火庫就擴建了。】
【車轍深三倍，這得運了多少好東西？這是準備開倉放糧，還是開倉放箭啊？】
【德妃，你這是要搞個大的，買龍袍送兵變，年底回饋廣大京城父老鄉親是吧？】
她把信筒遞給青杏，對那親兵溫聲道。
“辛苦了，去偏殿喝口茶，歇歇腳再走。”
說完，她提著裙襬，轉身就往前殿書房走，步子邁得又快又急。
這瓜太大，她一個人吃不下，得找個合夥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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