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那股奇異的甜腥味己經被蕭瑾嚴嚴實實地塞回了瓶中，但沈綰綰感覺自己的鼻尖還縈繞著那股味道，連帶著腦子裡的想法也開始變得不那麼純潔了。
她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蕭瑾，活像一隻發現了新瓜田的猹。
“殿下，這個回禮，您打算怎麼送？”
【是把藥下到德妃的茶裡，讓她跟她宮裡的大太監魏德忠來一場驚天動地的黃昏戀？】
【還是更大膽一點，想辦法下給父皇，讓他跟德妃……呸呸呸，不行不行，太不孝了，換一個換一個。】
【有了！下給北燕那個三皇子慕容桀，然後把他跟他的御用寶馬關在一個房間裡，來一齣跨越種族的曠世絕戀，明天就能上《大梁日報》的頭版頭條，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王子與馬’。】
蕭瑾正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拭著自己的手指，彷彿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
他擦得很認真，從指尖到指節，一根一根，一絲不苟。
車廂裡安靜極了，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時發出的咕嚕聲。
沈綰綰見他不說話，又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絕頂的機密。
“其實我覺得，這藥首接用在德妃身上，有點浪費了。”
【最好是能安排一個大場面，讓所有人都看見，最好還能留個影。】
【要不這樣，我們把藥下到宮宴的酒裡，無差別攻擊，到時候滿朝文武，皇親國戚，一起在太和殿上開大型派對，那場面，想想都刺激！】
蕭瑾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看著她，裡面沒什麼情緒。
“你的口水，快滴到小几上了。”
沈綰綰下意識地吸了吸口水，伸手一摸，嘴角乾乾淨淨。
【貓王陛下，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悻悻地坐了回去，拿起一塊柳府打包的桂花糕，狠狠地咬了一口。
馬車一路沉默地回到了東宮。
蕭瑾似乎完全忘了“回禮”這回事，首接去了書房，說是還有幾份加急的軍報要處理。
沈綰綰一個人回到偏殿，心裡憋著一肚子的好奇，沒處發洩，只能把氣撒在年糕和湯圓身上。
“你們兩個，今晚的宵夜取消了。”
她對著兩隻正等著投餵的貓宣佈。
湯圓“喵”了一聲，橘色的尾巴疑惑地甩了甩。
年糕則首接跳上她的床，用屁股對著她，表達著最高級別的不滿和抗議。
【不就是沒打探到訊息嗎，拿我們撒什麼氣。】
【女人，你的心比西伯利亞的冬天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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