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穩,懷裡的人除了不停地在他耳邊唸叨,幾乎沒什麼分量。
“殿下,您冷靜一點,衝動是魔鬼。”
“您要是覺得表叔不靠譜,咱們可以去宮外找,聽說城西的百草堂,坐堂的王大夫,一手金針絕活,專治不孕不育……”
【他走得好快,臉好黑,耳朵怎麼紅了?】
【天哪,他不會是真的氣急攻心,要走火入魔了吧?】
路過迴廊的福安,剛提著燈籠想過來問問要不要添點宵夜,一抬頭就看到自家殿下抱著太子妃,跟一陣風似的從面前刮過。
他只來得及看清殿下那張黑如鍋底的臉,和太子妃那雙在空中亂蹬的腿。
福安手裡的燈籠晃了晃,差點掉在地上。
他立刻低下頭,轉身,面朝牆壁,把自己當成了一根柱子。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燈籠架子。】
“砰”的一聲。
偏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青杏在裡頭剛把床鋪好,聽到這動靜嚇了一跳,一抬頭,就看見太子殿下抱著自家娘娘闖了進來。
她剛要行禮,就對上了蕭瑾那雙能殺人的眼睛。
青杏腿一軟,立刻轉身,退了出去,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沈綰綰被他重重地扔在了床上,柔軟的床墊都陷下去一大塊。
她被摔得七葷八素,頭上的步搖都歪了,好半天才撐著身子坐起來。
蕭瑾就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寢殿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他的大半個身子都隱在陰影裡,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沈綰綰,你膽子不小。”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沈綰綰的心跳上。
【來了來了,他要滅口了。】
【怎麼辦怎麼辦,我現在裝死還來得及嗎?】
【要不要大聲呼救?喊非禮?不對,他是太子,我是太子妃,我們倆這叫閨房之樂,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我。】
她一邊在心裡瘋狂刷屏,一邊手腳並用地往床裡面縮,後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殿……殿下,有話好說,咱們都是文明人。”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酒勁上來了。
蕭瑾沒說話,他傾身,單膝壓在床沿上,一手撐在她身側的牆壁上,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自己和牆壁之間。
一股帶著酒氣和冷冽松香的男人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了她。
沈綰綰的呼吸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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