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先一步哭出了聲——
“皇上!臣女是被聖旨賜婚給太子殿下的!昨日出嫁遇了邪風,花轎被吹亂,臣女誤入了寧王府的轎子。這一切都是意外!臣女懇請皇上做主,讓臣女回到殿下身邊!”
說完,她又磕了一個頭,額頭貼在金磚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好一個楚楚可憐。
沈綰綰聽著她大姐的心聲:
【姿態夠低了吧?皇上你倒是心疼心疼我啊!我可是你欽點的太子妃!你總不能看著你親兒子娶個冒牌貨吧!】
冒牌貨。
沈綰綰默默把這個稱呼吞了下去。
聖上看了看沈婉清,又看了看蕭瑾,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瑾兒,此事你怎麼看?”
蕭瑾跪在最前面,聞言不緊不慢地抬起頭。
“回父皇。拜堂已成,合巹已飲,禮成則定。兒臣以為,不必再換。”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鐵釘一樣釘在地上。
殿內安靜了一瞬。
沈婉清的哭聲頓了一下。
寧王的心聲率先炸開——
【大哥,你不換?你真不換??你是認真的嗎?!那我那十一個茶杯白碎了??不對,那我怎麼辦?我跟這位沈大小姐過一輩子?她昨晚一個人能摔十一個杯子,以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府上的瓷器夠她摔的嗎?!】
【還有我的小白!我那隻貓現在還鑽在床底下不肯出來!它從小就膽子小,被嚇著了起碼要好幾天才能緩過來。大哥你是不知道啊,那聲脆響......算了你不養貓你不懂。】
沈綰綰嘴角抽了抽。
寧王這個人,心裡想的真的全是茶杯和貓。
皇后放下茶盞,終於開口了。
“瑾兒,你當真不介意?賜婚的是婉清,如今換了人,傳出去恐怕——”
“母后。”蕭瑾打斷了她,語氣恭敬但不容置疑,“生米已成熟飯,再換反而有傷皇家體面。不如將錯就錯,對外只稱邪風誤轎,一笑置之。”
沈綰綰的耳朵豎了起來。
【生米成熟飯?這人什麼意思?我們昨晚什麼都沒做啊!明明是各睡各的!他這話說出來,別人會怎麼想?!】
皇后的心聲果然印證了她的猜測——
【生米成熟飯?那就是說昨晚已經......嗯,那確實不好再換了。雖然本宮更喜歡沈婉清那種端莊大氣的長相,但既然瑾兒自己說了不換......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擰起來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罷了。】
沈綰綰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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