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沈綰綰起床的時候，枕頭底下那張紙條不知什麼時候掉到了床縫裡。她伸手摸了半天沒摸到，乾脆放棄了。
洗漱完畢，她先去灶房做了早點——今天的選單是雞絲粥配煎蛋餅。
柳如煙和顧清窈準時到場。
柳如煙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的窄袖衫裙，頭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整個人清清爽爽的。進門的時候臉上掛著招牌溫婉微笑。
但她心裡的彈幕己經開始了。
【今天吃什麼？今天吃什麼？我聞到了雞湯的香味！是粥嗎？是雞絲粥嗎？天哪太子妃你是不是每天都換花樣？你是不是有一本無窮無盡的菜譜？作為一個話本寫手，我己經想把你寫進我的小說裡了——女俠白天飛簷走壁，晚上回家煮粥。完美。】
沈綰綰差點把煎蛋餅翻飛出去。
她咬住腮幫子，把三碗粥端上桌。
顧清窈坐下來，安安靜靜地喝了一口粥。
她的心聲從不間斷地飄著那個人的名字。
【逸之喜歡喝雞絲粥。以前在蘇州的時候，巷口有一家粥鋪，老闆娘手藝特別好。逸之每次去都要兩碗，一碗加榨菜，一碗清口的。他說有榨菜的是給胃的，清口的是給心的。】
沈綰綰喝粥的手微微一頓。
這姑娘的每一段回憶都像小說一樣好看。可惜結局是被硬塞進了別人的後院。
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早飯。
柳如煙放下碗，忽然開口。
“太子妃，聽說嬤嬤昨天送賬冊來了？”
沈綰綰看了她一眼。
訊息傳得可真快。
柳如煙的表情溫和，心聲裡的版本更首白——
【賬冊！重點來了！太子妃要對付鄭嬤嬤了！這是東宮權力大戲第一季！作為一個話本寫手，我必須蹲在第一排圍觀！如果太子妃能把老太婆從賬務上拉下來，那就是本年度最佳爽文情節！】
沈綰綰嘴角抽了抽。
這位側妃的人生就是一部行走的彈幕。
“嗯。按規矩送過來的，我正在看。”沈綰綰語氣隨意，夾了一塊煎蛋餅咬了一口。
柳如煙端起茶杯，聲音壓低了半分：“太子妃若需要什麼幫忙——”
她心聲裡補了一句。
【雖然我幫不上什麼忙但是我可以在精神上支援你！你打倒鄭嬤嬤的那天我給你加一萬字的更新量以示慶賀！】
“不用。”沈綰綰笑了笑，“就是看看賬。有什麼幫不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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