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放下湯匙，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語氣跟平時一樣，聽不出半點多餘的東西。
“食盒先放這裡。”
沈綰綰站在書案對面，兩隻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身前，臉上是標準的賢妻良母微笑。
“殿下喜歡就好，那臣妾先告退了。”
蕭瑾嗯了一聲，重新拿起了硃筆。
沈綰綰轉身往外走，腳步輕快，心裡的小人己經開始放鞭炮了。
【他說食盒先放這裡！】
【放這裡！不是讓我端走！】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要翻食盒！他要看夾層！他收到我的情報了！】
【沈綰綰你真是個天才啊，食療系諜報工作法，正式宣告成功！】
【從今天起，我就是東宮地下情報網的首席廚師長兼高階信使！】
【加薪！我要加薪！至少多給我三斤排骨的預算！】
她哼著小曲兒走出前殿，腳步輕得能飄起來。
身後書房裡，蕭瑾握著硃筆，聽著那段關於排骨預算的精彩演講，筆尖在紙上又多點了一個墨點。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個三層描金食盒，伸手，不緊不慢地翻開了蓋子內側。
西個字，工工整整。
夾層有物。
他的手指探入食盒底部的暗格，取出了那個用三層油紙包裹的冊子。
翻開，目光掃過那頁泛黃的記錄。
子時三刻，東側小門有人持令牌入，面生，身穿青衫，攜木匣一隻。
令牌上有一枚紅色印記，似鳳非鳳。
蕭瑾合上冊子，將它收進了書案最裡層的暗屜中。
他拿起硃筆，在一張空白紙箋上寫了幾個字，摺好，擱在桌角。
“福安。”
“奴才在。”
“明日早朝前，把這個送到大理寺卿手上。”
“是。”
福安接過紙箋，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心裡己經開始第三百六十五次懷疑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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