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喵了一聲，像是在說你這比喻真糙。
“是挺糙的。”沈綰綰笑了笑，那笑有點苦，“但皇宮這地方，本來就不講道理，只講平衡。”
她炒菜，翻鍋，動作行雲流水。
“德妃是皇帝制衡太子的棋子，是二皇子生母，是後宮裡一股不能動的勢力。”
“動她，就等於撕破臉，等於逼皇帝在兒子和後宮之間二選一。”
“飯票沒那麼傻。”
臘肉炒冬筍出鍋，盛盤，撒上蔥花。
沈綰綰看著那盤菜，忽然想起上次給蕭瑾做笑臉湯的事。
“上次我給他做了個笑臉，他喝完了還說看出來了。”
她洗鍋，準備做下一道。
“這次就不做笑臉了，做點實在的。”
她拿出豆腐，切塊，準備做蟹黃豆腐。
“飯票現在需要的不是鼓勵，是有人告訴他，這盤棋，我們可以陪著下下去，不著急。”
年糕從灶臺上跳下來，蹲在她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我知道，你說我覺悟高了。”沈綰綰低頭摸了摸貓頭，“不是覺悟高，是認命了。”
她把豆腐滑進鍋裡，奶白的湯汁咕嘟咕嘟冒泡。
“反正跑不掉，不如把姿勢擺好看點。”
一炷香後，西菜一湯擺在偏殿的桌上。
蟹黃豆腐，臘肉炒冬筍，清蒸鱸魚，涼拌時蔬，還有一碗老鴨湯。
沈綰綰坐在桌邊，年糕跳上她膝蓋趴下，沉甸甸的十二斤壓著她的腿。
她沒動筷子，就看著那西道菜，等著。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遊廊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暖黃色的光鋪在青石板上。
等到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踩著光暈走過來。
蕭瑾出現在院門口，身上還穿著那件黑底金紋的蟒袍，玉冠束髮，整個人在燈籠光下顯得格外挺拔，也格外疲憊。
他看見桌上的菜，腳步頓了一下。
“殿下回來了。”沈綰綰站起來，笑盈盈地迎上去，伸手替他解披風，“餓了吧？菜剛熱好，正好吃。”
蕭瑾任由她解下披風，掛到衣架上，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
“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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