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被按了臉也不認慫，後腿一蹬，把年糕掀翻在地，自己骨碌碌滾出去兩圈，毛炸得跟個刺蝟球。
整個院子裡，貓叫聲，人叫聲，掃帚拍地聲混成了一鍋粥。
蕭珩的心聲在這鍋粥裡拼命往外冒。
【我的大橘啊！你知不知道你爹我養你花了多少銀子！你那身毛都是用牛乳洗的！】
【不能打不能打，打壞了我回去拿什麼跟沈婉清抗衡！大橘是我在那個家裡唯一的精神支柱啊！】
就在這時候，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不急不緩，踩在青石板上的節奏很穩。
沈綰綰正趴在地上伸手夠年糕，聽見那個腳步聲的一瞬間，整個人的動作卡住了。
蕭瑾站在院門口。
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手裡拿著一本賬冊，大概是從前殿走過來找東西的。
他的目光掃過院子裡這幅場景。
兩隻貓在地上滾成一團，橘色的毛飛得到處都是。
沈綰綰趴在地上，裙襬皺成一坨，頭髮上粘了幾撮貓毛。
蕭珩蹲在另一邊，手背上三道紅印子，臉上掛著一種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青杏舉著反過來的掃帚，整個人呆在原地。
青棠端著點心盤子站在遊廊上，表情空白。
蕭瑾看了兩秒。
蕭珩第一個反應過來，從地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行禮。
“大，大哥，你怎麼來了。”
蕭瑾沒理他，目光落在地上那兩隻還在互毆的貓身上。
年糕正用後腿踹大橘的肚子，大橘的爪子勾著年糕的尾巴，兩隻貓扭在一起，打得難解難分。
蕭瑾把手裡的賬冊遞給了身後跟來的福安。
他往前走了兩步。
年糕的耳朵動了一下。
它鬆開了按著大橘的爪子，從貓糰子裡抽身出來，一個箭步躥到了蕭瑾腳邊。
年糕用腦袋使勁蹭蕭瑾的靴子，嗓子眼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尾巴翹得老高，兩隻前爪搭著他的腳面，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委屈。
那個姿態翻譯過來就是，爸爸你可算來了，它欺負我。
院子裡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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